Jan. 8th, 2011

katydid_fzn: (Default)

标题:A Forever Thing
作者[livejournal.com profile] ellenscult ,又名[livejournal.com profile] the_proofreader 
原作链接
警告:呣……有个律师露了个小脸。
剧透:无,除非你从来没听说过Tony的爸爸,即使如此,那也是一笔带过。
衍生:NCIS
配对:Tony/Gibbs
分级:NC-17 (作者分得太小心啦,又没啥肉,我看最多算R)
分类:浪漫
声明:不是我的沙箱,我只是在里面玩。不过如果编剧们想用这个作为下一季的情节副线的话,我会很高兴地免费贡献出来。
梗概:Tony快没时间得到他的信托基金了。Gibbs自愿助他一臂之力。

授权:嗯,这个作者说过我可以把她的任何故事翻成中文,参见我的另外一篇译作的授权:
http://katydid-fzn.livejournal.com/19194.html

永结同心


A Forever Thing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Tony怀疑地看着那只信封,奶油色的纸张质地厚重,是高级货,还很雅致。它就躺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
        信封的盖子上印着一个朴素的徽记,从他的位子上,Gibbs看不清徽记的细节,但是运用他那隐蔽的观察技巧,他注意到Tony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进了背包。随后,电话铃声响了,他们都动身去下一个犯罪现场,解决下一个案子。

        几个小时以后,吃完壁炉烤架上烤的西部牛仔风格的牛排,喝下几瓶冰啤酒以后,吉布斯用最具审讯气势的目光盯着Tony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看过那封信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什么信?”Tony一脸无辜地问。“一般我只收email和短信。”

        吉布斯挑起一道眉毛等着。

        过了一会儿,托尼低下头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“没有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打算看么?”

        Tony摇摇头。“我已经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打算告诉我么?”

        一声长叹,Tony倒到沙发背上。“亲爱的DiNozzo先生,等等等等,信托基金,等等等等,即将年届四十,等等,丧失,等等,结婚。此致敬礼,你外祖母的律师。

        Gibbs扬起另一道眉毛。“我的外祖母为我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。数目不大,可有附带条件,我必须在四十岁前结婚。”

        耸了一下肩,Gibbs说:“拉斯维加斯的速成婚姻久负盛名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行不通,头儿。如果我结了婚,我得让这个婚姻维持至少一年,否则还是会失去这个信托基金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有啥问题?”

        “得了,Gibbs!我可不是当丈夫的好材料。”Tony一边说一边用手捋着头发,让头发都竖了起来。“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提供给人家。我的工作时间长得要命,我不上班的时候,住在我头儿的空余房间里。嗯,我能明白为啥没有女人求着我结婚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别小看自己,”Gibbs说: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自从我搬进来,我就没出去约会过。”Tony轻声说:“我应该直接写信回去告诉他们把钱都给我的表弟Pete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收集纽扣的那个?”

        “嗯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去他妈的,DiNozzo!让我想想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好,很好。”Tony说。“这事就交给你了,搞个漂亮的计划出来,只是记住了,就凭我的幸运指数,任何邮购新娘都会是她老家的通缉杀人犯和敲诈犯。如果你不介意,我要去睡了。这个星期可真难熬,头儿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介意我看一下那封信吗?”

        Tony耸了耸肩。“请随意。”他朝自己的背包点了下头。“就在那里面。晚安,Gibbs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晚安,Tony。”吉布斯一直等到他的探员离开房间上楼以后才拿出那封信。他拿出一把刀,划开信封,接着拿出一张厚实的奶油色信纸。Gibbs拿着信纸伸直胳膊,接着皱了一下眉,从茶几上的眼睛盒里抓起老花眼镜,坐到沙发上读了起来。

        第二天早晨,托尼发现信回到了背包里。他和Gibbs在厨房里做着早晨的日常琐事,像平时一样谁也没有出声。等他们都灌饱了咖啡因,Tony的肚子里还外加了一碗加糖的Cap’n Crunch麦片,他们带上所有的必需品,开车去上班。车子开进海军大楼的时候,托尼扭过头,看着Gibbs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?”

        “还在想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不会告诉任何人,是吗?”托尼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不会。除了你,和谁都没关系。”Gibbs说。不过,后来,组里其他成员都忙着写报告,归档案的时候,他拿出一张白纸,像分析案子一样写下所有的要点。

        Anthony DiNozzo,38岁,单身,没有恋爱对象,母亡,父疏,祖母亡,留下信托基金,价值约5万美金。条件:必须在40岁前结婚,并且维持婚姻一年。

        他瞪着纸,接着抬头看着上面所写的男人。“DiNozzo!”

        托尼猛地抬起头。“头儿?”

        “给我准确的措辞。”

        茫然了一小会儿,托尼点点头。“在办了,头儿。”

        Tim和Ziva面面相觑,迷惑不解。“头儿?”Tim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的报告写完了?”Gibbs温和地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呃……半小时。”Tim结结巴巴地说,脸红了。

        Gibbs挑起一根眉毛。

        “在办了,头儿。”Tim慌忙说,附和着Tony的用词。他把注意力转回到显示器上,急促的打字声回响在大办公室他们这边的角落里。

        Gibbs挑眉转向Ziva,她可远没有这么容易吓住。她扬起眉毛,不出声地询问着,可Gibbs瞪着她,让她回到自己的那堆公文上面。Gibbs盯着那张纸,知道她的主要注意力仍然留在在Tony和他自己身上。

        Tony离开大办公室,找到楼梯拐角一个安静的角落。他给管理他外祖母遗产的律师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,接着去了下洗手间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一个小时以后,一封email到了,他把它打出来,放到Gibbs的办公桌上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要的。”托尼轻声说。

        Gibbs点点头,拿起打印件。二十分钟以后,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,他折好打印件和他的笔记,把它们揣进外套兜里,站了起来。“咖啡时间。DiNozzo,跟我来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呢?”Ziva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要你们下班前把桌子清干净。”Gibbs说。“Vance一直追着我屁股催小组没交的公文。我们会带午饭回来。”

        Ziva叹了口气。“是,Gibbs。”

        他能够感觉到她一直看着他们,直到电梯门合拢。Tony一反常态,下楼去咖啡店的路上什么话也没说。Gibbs点了两杯咖啡,带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前。

        “不打算问么?”Gibbs靠到椅子上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吃不准我是不是想听你说我没辙了。”Tony承认道,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。

        “嘿!昨天晚上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Gibbs说,曲起手指,用指关节抬了抬Tony的下巴。“你有时间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抬起头,另一个男人声音里的暖意让他的肩膀松弛了少许。“嗯,我猜是。那么,你怎么想?”

        吉布斯从口袋里拿出纸,把它们摊平在桌上。“条款实际上是你在四十岁前结婚并且维持婚姻关系一年以上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所以我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把婚结了?”Tony问。“那我就马上奔出去挑个新娘。你觉得沃尔玛会有些库存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照我看,对此你有些问题。”Gibbs说。“一个是,你没爱上任何人,是吗?

        Tony摇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没有自己的住处,你没有和任何人交往,没人有理由出于权益之计跟你结婚,而不想分你一笔信托基金。”Gibbs继续说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嗯,让我感觉好多了,头儿。”Tony酸溜溜地说。“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想你漏掉了这份美妙的打印件。”Gibbs说,拍了拍打印纸。

        “什么?我让我自己的律师看过。没什么办法能绕过结婚条款。”托尼受挫地说。“别告诉我你找到了办法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不是彻底绕过,不。”Gibbs承认道,喝了一口咖啡。“可你得注意用词。这上面说的是配偶,不是新娘或者妻子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怀疑地看着他。“你想说什么,Gibbs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同性婚姻在华盛顿是合法的。你已经和我住在一起了,我们谁都没在和别人约会,而且等你拿到信托基金的时候,我不会跟你打官司要求分一半的钱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的下巴掉了下来,他滑稽地冲着Gibbs眨了一会儿眼睛。“等等,什么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是说和我结婚,Tony。用不着改变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。等你到了四十岁,拿到了你的信托基金,你可以有自己的房子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或者存起来买你那辆馋了一辈子的法拉利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说得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。”Tony惊讶地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没必要搞复杂。”Gibbs说。“想想吧,让我知道。”他喝光咖啡,然后把Tony留在桌边,自己去挑了一盘咖啡和几种三明治。他们一起默默地走回办公室,分发了午餐,然后坐下来继续工作。

        Tony异常安静地处理着积压起来的表格、报告、申请单、评估表,和其它像山一样落在他这个资深外勤探员肩上的所有公文。不过,等到下午快结束的时候,两边投来的关切目光让他直起鸡皮疙瘩。他一直等到Gibbs上楼去MTAC以后,才推开桌子抬起头

     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歪起头,先看了下Ziva,然后是Tim。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我的头发自己变颜色了?得了,什么东西让你们心烦?”

        “嗯……”Tim眨着眼睛。“你一天都非常安静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没试图对我们任何一个搞恶作剧。”Ziva插进来说:“你也没有朝我们扔任何东西,也没有吓唬我们,也没有让我们成为你的笑棍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柄,Ziva。”Tony不由自主地纠正道:“笑柄,不是笑棍。所以?”

        “所以,嗯,这有点让人担心。”Tim承认道。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?”

        Tony耸耸肩。“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。”接着他咧嘴笑了。“噢,多甜蜜啊!你们真的关心我!菜鸟!雌菜鸟!来吧,团体拥抱!”他把Tim从椅子上拉起来,接着把他拖到Ziva的桌前。“快点,Ziva!你知道自己想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出了什么事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Abby!”Tony笑容满面。“你正好赶上团体拥抱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现在有团体拥抱了吗?”Abby蹦过来,伸出胳膊搂住Tim和Tony。“多酷啊!你们为啥不叫我?快点,Ziva!”

        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过来拥抱吧,赶在我吓死以前。”Tim催促道。

        不情不愿地,Ziva站起来,加入了拥抱。过了一会儿,大伙儿散开了,三个探员摸着后脑勺。

        “噢!这是为啥?”Tony抗议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用你们自己的时间拥抱。”Gibbs说,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。三个探员闷闷不乐地回到位子上去的时候,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“我能为你效劳吗,Abby?”

        “没啥,就是上来看看你们是不是都好。”Abby说,倚坐在Gibbs的桌角上。“真奇怪,一切都这么安静!就好像每个人都决定规规矩矩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没劲儿了,吭?”Tony微笑着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没劲儿透了。”Abby说。“我检查了实验室里的每件设备,清点了库存,填好了下个月的申请单。我甚至开始做圣诞保龄球比赛的表格了。你们这些家伙会来的吧?”她不安地问,环顾着大家。

        “只要我们没有给案子缠住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第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?”Tim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十二月一号。赛二十四天保龄球,给慈善筹款。”Abby说。“第一天是为了‘玛莎餐桌’,在西北大街14号那里的收容所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要筹很多款啊,”Tim说。“怎么弄呢?付钱打保龄,付钱看比赛,找人赞助比赛?”

        “随便什么办法。”Abby说。“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告诉我。接下来几周修女们要开始宣传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探员们开始讨论保龄球的时候,Gibbs把注意力转向Tony。谢谢Abby的打岔,Tony看起来,表现起来都像他平时的样子了。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在考虑求婚的男人。突然,Gibbs感到自己脸上没了血色,连忙站了起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咖啡时间。”他嘟哝了一声,尽可能快地逃出了大办公室。妈的,他竟然蠢到向自己的资深外勤探员求婚。第三次离婚以后他就发誓不再结婚了,可他蠢到高高兴兴地准备离第四次婚,这还得是Tony说‘是’的话。起码他不用担心清算的时候Tony会要他的房子。他能够指望的一件事情是谁也不会欺负谁。Tony也许会说不,当他给自己倒了一些休息室里的泥浆水的时候,Gibbs小心地不去理会这个念头给他带来的刺痛。

        他们没摊上什么案子,所以Gibbs晚上六点就非常可敬地命令他的组员们下班了。他和Tony是拼车上班的,所以他们也一起下班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真的该练练准头了。”Tony叹了口气说。“介意把我捎到射击场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也该练练枪法了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一个小时以后,弹孔累累的靶纸被卷好放进了后备厢。回家的路上,Gibbs在亚历山大餐馆门口停下了车,这是一家挺不错的牛排馆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请我吃晚饭,头儿?”Tony问,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。

        “要么这里,要么去买菜。”Gibbs说:“然后回家做饭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要是你这么说……”Tony笑了起来。“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吃过牛排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又吃不死你。”Gibbs嘟囔了一句。“另外,他们也有批萨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Tony说,钻出车子,伸了个懒腰。晚秋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

        “该把你冬天穿的大衣找出来了。”Gibbs一边说,一边跟着他走进餐馆。

        托尼皱起眉。“我吃不准把它放哪儿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在阁楼里。过几天我帮你拿下来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,Gibbs。”女招待领着他们就座的时候,Tony没有出声。他礼貌地微笑着,而不怎么像习惯地那样调笑。等到两人都坐定了,面前放好了菜单,Tony稳稳地盯着Gibbs。“我们要谈谈这事吗?”

        这种审视让Gibbs想不安地挪动身体。他努力压下这个冲动。“有必要吗?”

        Tony叹了口气。“你向我求了婚。所以,是的,我想我们必须谈谈。据我所知,你没有暗恋上我,你也不是同性恋,或者双性恋。可你一了解到我必须结婚,否则就继承不到我的信托基金,你就把自己贡献了出来。你不觉得你对‘永远忠诚’这句话做得有点过头了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屈服地移开了目光。“反正我也没打算和别的什么人结婚。”他喃喃地说。接着,重新看着对方,他说:“DiNozzo,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比我三次婚姻加在一起都长。你不指望我比实际上的少混蛋一些。这和我是同性恋还是直男还是被别的什么会动的吸引没有关系,这么多年来,你一直是个很棒的副手,是我的朋友,比我应得的还要多。我不打算用鲜花和巧克力来追你。我没想把你勾上床。你需要一个配偶,我起码在结婚上有些经验。可如果你不想这么做,但说无妨。我不会心碎的。”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       Tony还没来得及回答,女招待端来了他们点的菜。等到她走了,饮料来了之后,托尼若有所思地呷着啤酒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,你的意思是,除了爱和性,我们已经有了长期的关系,只是我们都没注意到?”他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        Gibbs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回应地弯了起来。“嗯。我猜是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让自己的笑容绽放开来。“既然这样,你不觉得我们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,我该叫你Jethro吗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哈哈大笑起来。“看不出来为啥不,Tony。”

        他们一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Tony说:“你不会指望我做你所有的家务吧?我是说,我能和别的男人一样打扫浴室,可擦灰?不怎么喜欢。而且生命太短暂,不该花在擦地板上,你知道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凑过去,轻轻拍了下Tony的后脑勺。

        “噢!虐待配偶!”托尼笑了起来,Gibbs也笑了。

        “这是不是说你会说‘是’?”他们平静下来的时候Gibbs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想是的。”Tony若有所思地说:“是,Jethro,我会和你结婚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好了。”Gibbs说,感到一阵轻松涌过全身。“很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那天夜深时分,Tony帮着Gibbs给当地的收容所打磨着木头玩具,他皱起了眉。“要是你又碰上了一个红发女郎怎么办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已经够了。”Gibbs说,用眼角看着他的探员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确定?因为你似乎的确非常喜欢她们。”托尼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嗯。我确定。”Gibbs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放下玩具,直视着他的未婚夫。“我会一直怀念Shannon和Kelly,可我已经伤心够了,开始往前走了。她们会永远是我的一部分,可我没指望找人代替她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点点头。“可要是你碰上了别人呢?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想我说什么,Tony?我会和你结婚,尽管这也许不是最传统的婚姻,可我不会对你不忠。”Gibbs恼怒地说。

        Tony眨了眨眼睛。“可我们不会睡觉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无所谓。”Gibbs说。“我从来没有对我的哪个妻子不忠过,我非常肯定不会拿你开这个头。有些事情太重要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皱着眉,Tony低头重新开始打磨了一会儿,然后又抬头看着他。“你没有问我。”他说。

        Gibbs耸了耸肩。“你要么忠实,要么不。你从来没带过人来这里,我看不出这会有什么变化。如果你和别人睡觉,就悄悄地做。就因为我有点老派,并不是说你也得这样。就像你说的,我俩都不是同性恋。”

        只是后来,当他们在各自的房间,各自的床上躺下的时候,Gibbs突然意识到Tony根本没那么说过。

        过了两天,又一个平静的上午之后,Gibbs站起来,抓起了大衣。“一个小时吃午饭。DiNozzo,跟着我。”他从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枪和徽章。“嗯?”Tony匆忙抓起大衣和背包的时候,Gibbs不耐烦地问。他们一起朝电梯大步走去。

        Ziva皱起眉。“有情况。”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后,她说。“你不这么想吗,McGee?”

        Tim点点头。“肯定是。有主意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没。我们可以试着跟踪他们?”她提议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怀疑他们不会欣赏的。”Tim做出一副苦相。“我们去看看Abby和Ducky是不是知道什么,怎么样?”

        “小组午餐?”Ziva微微一笑。

        “小组午餐。”Tim肯定道。


——未完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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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部

“你带上驾照了?”他们坐进他车子的时候,Gibbs问。

       “在我皮夹里。”Tony说。“干吗?”

       “想着在碰上大案子以前我们不妨到法院走一趟。”Gibbs若无其事地说。

       “你——哦!结婚证书?”Tony问,吃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
       “除非你情愿等等?”Gibbs一直注意着路面,不去理会突然涌上心头的不安。

       “不,不。这样很好。”Tony说,皱起眉,接着,他转过头,看着车窗外面。

       “你确定?”Gibbs问。

       “嗯。”过了几个路口后,他说:“就是看上去有点像真的,你知道?从商量结婚到真的去领证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哼了一声。“要三思而行?”

        “四思,五思,六思,还有七思。”Tony坦白道:“这个……这有点疯狂。你得承认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远没有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某些事情疯狂。”Gibbs说着突然微微笑了。

        “嗯,我猜没有。”Tony承认道。“尽管如此,要是处里知道了这件事情,我们要做很多解释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以为?”Gibbs用他惯常的讽刺口吻说。“没打算告诉他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也许这样最好。”Tony同意道。“另外,就算我说什么他们反正也不会相信的。他们只会以为又是一个恶作剧。”

        填申请表没花多长时间,然后办事员检查了他们的驾照,然后他们交了费用,换来一张收据。

        “理论上,你们能在三天后来领结婚证书。”那个职员说。“实际上,因为那天是星期六,你们得等到下星期一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然后我们就能结婚了?”Gibbs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取决于你们想在哪里办仪式。”职员说。“如果你想让我们来办,那起码得再等十天。要是你愿意的话,我来查查预约记录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和Tony交换了一下眼神。“当然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最早能给你们安排的日子是十五号。”那个职员敲打了一会儿键盘后说。“三点半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是三周以后的星期一。”Tony问。“这对我们没问题吧?”

        “应该是。”Gibbs说。“除非我们碰上一件要出差的案子,我们应该能拐过来办一下。一般这要花多长时间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最多二十分钟左右。”职员说。“我能帮你们预约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约吧。”Tony笑嘻嘻地说。“还是快点完事的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那职员皱了下眉,可还是做好预约,打出了确认单。“别忘了星期一过来拿你们的证。”她说。“还有,恭喜你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。”Gibbs说。“快点,Tony。我们去买份三明治,然后回去上班。

        “好的。”Tony说,同时他的肚子叫了起来。他们一起笑着走下台阶,出了法院

        那天下午,他们有了一个案子,让他们都去了东海岸,并且让他们四处奔波了一个半星期。Tony去了南加州,Gibbs追踪一条线索到了芝加哥。一直到星期三下午快结束的时候,他俩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回来。无奈中,Gibbs在当地警局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了手机,他已经在这里花了一天时间徒劳地寻找他们的主要嫌疑犯。

        “Ducky,我要你帮个忙。”他开门见山地说。“你能离开半个小时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现在?”

        “五点前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相信我能安全地让Palmer先生负责这样的时间长度,是的。”法医亲切地说。“我要做什么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停了一下。“我需要你去印第安大街的法院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哦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需要你去拿一份结婚证书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电话那头一阵寂静,接着Ducky说:“我相信我得把这个电话转到我的办公室去。等一会儿,Jethro。”咔的一声,一会儿寂静,接着他回到了线上。“现在,结婚证书是怎么回事?”

        Gibbs闭上眼睛,吞下冲到嘴边的骂人话。“Ducky,拜托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没注意到你在和任何人交往,更别说让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了。她肯定非常善解人意,如果她愿意和Anthony一起分享你的房子。还是你计划要求他离开?”

        咬紧牙关,Gibbs说。“是Tony,Duck。”

        又是一阵寂静。“请再说一遍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15号要和Tony结婚,可没有证书我们办不了。我们应该星期一去拿证,可这个可恶的案子,让我俩都没时间。”Gibbs强迫自己解释,努力压下越来越强的挫折感。他看着房间远处的侦探们,希望他们谁都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想你欠我一顿饭,Jethro。我们已经很久没机会聊聊了,你说呢?”法医坚定地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好的。我得和Tony商量一下。”Gibbs警告道:“我向他保证过什么也不会说,可……”

        “既然这样,什么也别说了。”Ducky说:“我立刻就去,等你们回来了,你俩可以一起告诉我,愿意说多少都行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,Duck。”Gibbs结束了电话,一只手揉了揉脸,接着回去工作了。那天晚上,他在旅馆房间里给Tony打了电话。

        “嘿,头儿,有啥事?”Tony问。Gibbs听得出他忍住了一个哈欠。

        “不是你的头儿。”Gibbs轻声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好吧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只是想让你知道今天下午Ducky去拿了证。”

        那边是一下停顿。“哦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他说我欠他一顿饭。我跟他说我没权说事情的原委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叹了口气。“起码Ducky知道怎么谨慎行事。谢谢让我知道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去拿证。他们不肯邮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当然,听着,我得抓紧时间睡会儿。再过几个小时Ziva和我又要去监视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好吧。你自己小心。我一直陷在这里的时候,不想你摊上麻烦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哎呀,Jethro,我不知道你在乎。”Tony疲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弄。

        “见鬼,Tony。我一直在乎。”Gibbs说,然后挂上了电话。他微笑着,想象着Tony的表情:惊讶混合着彻底的快乐。从他‘第二个b代表混蛋’的头儿这儿意外地得到称赞似乎总能让他这么快乐。

        一周以后,组员们把报告放到Gibbs的办公桌上,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。“真可悲,可我真的盼望睡在我自己的床上。”Tony承认道,在他面前舒了舒胳膊。“我肯定变老了。我应该把我按摩师的账单寄给最后那家旅馆。”

        Tim打了个哈欠。“他们可以在旅馆里设个诊所,他们会发财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哼了一声。“你真的愿意让个廉价按摩师给你放松背部?”

        “有道理,头儿。”Tony说。“那么我们能走了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等一会儿。你为啥不去看看Ducky有没有空?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Tony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“一会儿回来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看完Tim的报告,把它放到一边。“McGee,你能走了。星期五以前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,头儿。”Tim说,抓起大衣,关掉电脑。“星期五见,Ziva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假期愉快。”Ziva微笑着说。等他出去以后,她来到Gibbs的桌前。

        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?”Gibbs温和地问,仍然低头看着她的报告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在想,”她踌躇地开始说:“Tony有什么事吗?因为他似乎有点……过去几个星期里,他的行为一直不太正常,你俩之间的事情似乎不一样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放下她的报告,抬起头。“Tony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了,他说了什么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没有,可我是他的搭档,我记得上次他行为改变的时候我没有问。那时候我应该更加注意他的。不是我一个人注意到了。Abby和McGee都希望知道出了什么事。”

        默默地诅咒着他组员们的观察力有多强,Gibbs摆出一副最好的扑克牌面孔。“你试过问问Tony吗?”

        Ziva摇了摇头。“他不会谈论真正和他有关的事情。他跟你谈,有时候跟Ducky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Ziva,如果Tony有什么事他觉得你应该知道的,他会告诉你的。”Gibbs坚定地说。“既然他没说,那我想你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Ziva目光敏锐地盯着他:“但是,你的确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别说了,Ziva。”Gibbs警告道。

     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“很好,但是如果最后发现你没有罩着他的后背,让Tony受了伤害,我会很不高兴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。“回家,David探员。”

        Ziva又瞪了他一会儿,然后大步走到自己位子上。Gibbs浏览了她报告的其余部分,而她把自己塞进一件羽绒服,拿好了东西。她走进电梯的时候,Tony和Ducky正好出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晚上好,Jethro。”Ducky说。“我刚刚在问Anthony对晚餐有没有计划。走过去几分钟有家挺不错的法式小馆,我一直打算再去的,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人陪伴的美食更有味道。你不这样想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Duck。”Gibbs点点头。“给我一分钟,我就可以走了。”他理好桌子,关掉台灯,拿起大衣。“法式,唔?最好不是新式烹调。总让我回家后还要垫个三明治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头儿,你知道新式烹调?”Tony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问。“我以为地球上没有一种力量强大到能够让你吃那个。还不止一次!”

        Gibbs轻轻打了下Tony的后脑勺。“味道一般不错,就是性价比太差。”他哼了一声。

        “真的,Jethro。”他们去车库的路上,Ducky啧啧作声:“有时候,味道和材质的体验比食物的数量更重要。”面对两个探员怀疑的目光,他叹了口气。“那家餐馆做的是布列塔尼菜式。就是说很多肉和海鲜,分量很足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我们等什么?”Gibbs问,在自己的车旁停下脚步。“要搭车吗?“

        Ducky摇摇头。“我开自己的车,你可以跟着我。这样起码有小小的机会避免轰轰烈烈地死在高速公路上。”他朝自己的车走去,留下两个男人瞪着他的背影。

        “Ducky在蔑视你的车技吗?”Tony问。“你知道,我想他是的。”他说,回答了自己的问题。“也许在说你开得有点快,有点鲁莽,头儿,这话本来会让我会生气的,如果你没有开得快了那么一点的话。有人也许会说那是鲁莽,可我不会——”

        “DiNozzo!”Gibbs厉声说。“你今晚还想吃饭吗?滚进车子去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照做了。微笑着,他们跟着Ducky驶出了海军大院,开了一小段路。

        餐馆温馨宜人,Ducky向他们保证食物比招待的口音更地道。等他们坐好,上了饮料,Ducky举起自己的那杯红酒。“祝你们健康。愿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婚礼中得到欢乐。我祝你们天长地久,幸福美满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举起他的啤酒。“祝你健康。”他喃喃地说,Gibbs也随声附和。他放下杯子,叹了口气。“谢谢你去拿证书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不客气。”Ducky沉稳地注视着他,目光中露出他通常掩盖得很好的冷峻。“原谅我的无礼,我真的不想窥探你们的事务,可我忍不住要想,不管你们结婚的理由是什么,这不是一桩,照我母亲的说法,爱情的结合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的脸红了。“不全是,不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允许我这么说,”Ducky停了一下,同时看了一眼Gibbs。“我真的希望,不管你们的动机是什么,起码你们是快乐地在一起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的一个嘴角翘了起来。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,可Tony跟我一起住的时间比我上一任妻子还长。没有大吼大叫,也没有扔东西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可以吼叫,扔东西?哇哦。”Tony说,眼睛睁大了。“你当丈夫肯定和平时不一样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Tony,”Gibbs警告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Jethro,”Tony回答,变得严肃起来。他叹了口气。“我外祖母给我留下一份信托基金。她说它会照顾DiNozzo家人的不可避免的中年危机。所以我只有四十岁后才能得到。条件是我必须在那之前结婚一年以上。我不知道原因,可Jethro自愿开始帮助我。我还是不明白,你知道?”他补充道,转向年长的探员。“我是说,这会给工作带来问题吗?要是消息走漏出去,人们以为我们,你知道,睡在一起。军队里情况也许在变,可我没看到很多海陆很高兴和同性恋探员打交道,起码和他们认为是同性恋的探员。

        法医很有兴趣地看着两人,Gibbs耸了耸肩。“看不出为啥消息会走漏,Tony。我认为Ducky不打算泄密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当然不。而且你用不着告诉我你们为啥要结婚,不过我很感谢你这么做了。”Ducky说。“我绝不会背叛你们的信任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万一走漏了风声,”Gibbs说,向前倾出身子:“我们会对付的。我不会让它给工作带来任何问题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不是得让人事部知道吗?”Tony问。“我以为有一大堆报告要写呢。”

        Ducky微微一笑。“让我来处理吧。我相信我能做必须的变动,却不引起别人的注意。那么你们不打算在必须的一年之后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没考虑那么远,”Gibbs说。“等时间到了我们会理出头绪的。那么,你有没有听说过纽约警局罪证化验室的影像解剖桌?Abby已经在为我们奋力争取一个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法医注意到了话题的突兀转换,不过还是让谈话转到别的事情上,直到晚餐结束。

        “关于菜式,你说得对。”Tony说,靠到椅背上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“我会很高兴再来这里吃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呢,Jethro?”Ducky问。“这次来得值不值?”

        “不错。”Gibbs微笑着说。“我见过更糟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既然这么说,也许我不会让你消化不良了……”Ducky说。“我,啊……我在想你们的婚礼是什么时候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星期一下午。”Tony说。“怎么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在想你们是否需要一个见证人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吃惊地看着法医。“你想参加?”

        “乐意之至。”Ducky说。“如果你们两个都不介意的话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和Gibbs 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笑容满面的说:“Ducky,我们非常高兴你能参加。我们会在两点三刻左右到解剖室来接你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棒极了!”之后,这个夜晚就结束了。

        星期一早上,Tony穿上一套比较好的西装,把证书放进上衣内袋,照了下镜子。他的脸刮得很干净,拍上了他最喜欢的须后水,他的头发仅此一次梳得服服帖帖的。下面客厅里,Gibbs做着差不多同样的事情。

        他们在大门口碰了头,手里拿着旅行杯。“出庭的西装,Jethro?”Tony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对头。既然我们是去法院。”Gibbs笑嘻嘻地说。“阿曼尼?”

        “杰尼亚。”Tony微微一笑。“我们能走了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东西带齐了?”

        Tony拍了拍外套。“就在这里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我们能走了。”Gibbs说,带头出了门。

        上午很平静。Tim忙着帮助另一个小组,因为他们试图追踪一起怀疑是不正当的银行汇款,同时Ziva在健身房里教马加术,一种以色列的自卫技巧。Gibbs和Tony乘其他探员不在的时候过了一遍年度表现评估。他们也评估了Abby和Ducky的表现;尽管技术上两人不属于他们的小组,但是最为重大罪案反应小组的高级探员,他们和法医及鉴证专家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,所以Vance主任抓住机会让他们进行评估,然后在把结果上交给他,做最后的总结。

        很快,午餐时间到了。Tony吃惊地发现自己没有了胃口。他放下咬了两口的三明治,Gibbs问:“紧张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?我干嘛要紧张?根本没什么好紧张的,头儿。我只是一点都不饿。没做什么让我胃口大开的事情。”Tony喋喋不休地唠叨着,像极了Abby。“你知道吗?大脑一天要消耗大约四百卡路里,比一次真正的健身还要多。性,从另一方面来说,是三百一个小时,不过取决于你在做什么。一个小时篮球大约是五百卡路里。所以一个小时的篮球相当于思考一整天,而我打完篮球就会饿。可既然我没在打篮球,现在又只是午餐时间,而且我想当确定今天早上起床以后我的大脑就停止工作了,所以我没有胃口一点也不令人吃惊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Tony,”Gibbs说,他的声音坚定但却温柔。“没事。”

        年轻探员深吸了一口气,屏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呼了出来。“对,是的。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一点也没有。”Gibbs说。“想去搏击吗?”

        Tony遗憾地摇摇头。“想的,可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搞定我的头发,我可不想再去洗个澡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既然这样,去看看Abby是不是要帮忙,两点半回来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准备干啥?”Tony好奇地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的评估。”Gibbs说。“得在今天下午前交上去,否则就得Vance做了。不正当影响力,违规的偏见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吃惊地哈哈大笑。“既然这么说,这是我对你的评估。上星期做的。”他伸手到桌子里,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把它放到领导探员的桌上。“我不能想象你会受到不正当影响,头儿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很高兴知道。”Gibbs气冲冲地说,把自己的愉快藏在习惯性地粗暴外表下面。“去帮Abby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在做了,头儿。”Tony说着脚步轻快地朝楼梯走去。

        Gibbs允许自己对他的资深探员无法压抑的天性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接着吃完自己的三明治,继续工作起来。

        两点半,Tony准时蹦回了大办公室。Ziva暴躁坚决地盯着电脑屏幕,这通常意味着她的一份报告被Gibbs退回来修改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猜没什么案子进来?”Tony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没。”Gibbs说。“上厕所。”他命令道,Tony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Gibbs花了一分钟关上电脑,理好桌子,然后自己也去了趟洗手间。回到办公室,他们穿上大衣,确保带上了徽章和佩枪,然后Gibbs轻声说:“去叫Ducky,车上见。

        “好的。”Tony说,不去理睬Ziva的困惑。

        “Gibbs?你们去哪儿?我要带上东西,给McGee打电话吗?”她问。

        探员摇摇头。“不用。留在这儿,继续写报告。我回来的时候要写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Ziva皱着眉问。

        Gibbs瞪着她。“过一会儿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可——”

        他扬起一根眉毛,她不出声了。满意地点了下头,他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
        Gibbs刚打开车门,Tony就和法医一起出现了。轻拍着方向盘,Gibbs不耐烦地等着他们坐进车子,系好安全带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们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Gibbs开出停车地方的时候,Ducky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对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相当肯定。”Tony插了进来:“尽管我不完全确定结婚要带什么东西,什么是必须的,什么只是传统。我是说,我们都没带花,我不知道Jethro,可我没穿吊袜带。男人的吊袜带不那么性感,你知道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据我所知,你们只需要证书。”Ducky说。“当然还有对方。其它所有东西都可有可无。”他津津有味地跟他们说着苏格兰和世界各地的婚礼习俗,一直到他们抵达法院。Gibbs在外面找好停车的地方,不知不觉间,Tony站在了治安法官面前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们带戒指了吗?”她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呃……”Tony看着Gibbs,后者伸出手。Ducky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,打开,把两只朴素的金指环放进他的掌心。

        “是的,我们带了。”Tony说,努力压下想大笑的冲动。

        “很好,那么。”她的话语淹没他们耳朵的时候,Tony发现自己注视着Gibbs,研究着他的脸庞。他镇定、庄严;不知怎么的,他的存在把这场仪式从一个赝品变成了更深刻的什么东西。当Tony把戒指套到Gibbs的手指上,重复着承诺的时候,他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改变了,而当Gibbs做同样事情的时候,Tony发现自己在想脚下是否还是坚实的地面;他感觉不到它,只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双手——温暖,坚实,可靠。

        然后仪式结束了,法官期待地看着他们。Tony不知道原因——可Gibbs在那里,靠了过来,Tony吃惊地眨着眼睛,Gibbs在Tony的嘴上轻印下一个温柔干燥的吻。Tony震惊地盯着他,Gibbs咧嘴一笑,拢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到怀里,给了他一个拥抱。

        “快点,去签文书。”Gibbs轻声对他耳语。“你做到了,结束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点点头,眨着眼睛,然后Gibbs放开了他。他退后一步,正好看见Ducky放下照相机。

        “恭喜。”法医说,大大地微笑着。

        几分钟以后,他们走出了法院,Tony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金指环温暖得围着他的手指,沉甸甸的,有点不习惯。Gibbs开车带他们回办公室的路上,,他静静地拨弄着它,把它转了又转,滑到第一个关节处,又退回来。Ducky,这一次,什么也没说,直到车子停了下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想我要去烧一壶水。如果你们乐意参加的话,我会泡好茶和咖啡等你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,Ducky。”Tony说。“马上到。”等到Ducky下了车,Gibbs把一只手放到Tony的胳膊上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好吗?你有点安静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很好。”Tony不由自主地说。“只是……在消化,我想。我是说,我知道这不会改变什么,可……”

        Gibbs点点头。“这是一大步,不管是不是真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嗯。是的。就像是我指望它只是几句话,一张证明,就这些,可不知怎么的,它……不止这些。”Tony挣扎着想解释,把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清楚地表达出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知道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你有几次结婚的经验,当然知道。”Tony说。“起码我们之间有一个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嘿,不会有事的。”Gibbs带着终结意味地说。“别忘了把戒指拿下来,除非你要别人提问题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好的。”Tony点点头。他拿出皮夹,把戒指放了进去。“这样警卫让我掏空口袋的时候就不会马上发现了。”他笑嘻嘻地解释道。“那样还不如在广告板上贴个告示呢。

        “唔。”Gibbs咕哝了一声,做了一样的事情。他们一起出了车子,去和Ducky一起喝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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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上部


        那天以后,Ziva一直密切注意着两个资深探员,而且她的怀疑传染给了Tim,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什么麻烦也没有发生,他们放松了一些。圣诞节到了,他们正式休假了,甚至都不用在家待命。Tim飞回去和家人度假,Ziva去了纽约,她的朋友许诺带她体验纽约犹太人度圣诞的传统方式,包括中国菜和下午场电影。

        “这听上去像是你会喜欢的,”她一边说,一边收拾东西,把自己包裹起来准备面对严寒。“你也可以来;犹太人待的地方总归会有一间空房间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,Ziva。”Tony说,“可我真的很期待今年电视上的‘生活多美好’圣诞电影马拉松。我也许真的会把它们全看了。哦,还有睡懒觉!今年我可以睡懒觉了!不会在早晨四点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去某个冻死人的犯罪现场。不用再等到半夜吃干掉的火鸡蔓越橘三明治,睡在办公桌下面了。不,你去吧,好好玩。我要待在家里,休息放松。如果我觉得有必要做点啥,青年会下午一直会有即兴篮球比赛的。

        “很好,假日愉快。Gibbs呢?你知道他会做什么吗?”Ziva问。

        Tony耸耸肩。“他父亲会来。除了这个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有机会的话,请代我问候他。”Ziva说。最后把自己包进围巾、手套、帽子和护耳里面,她拿上手袋,走过来站到他面前,她踮起脚尖,局促地吻了下他的面颊。“圣诞快乐,Tony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呆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,“节日快乐,Ziva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打搅了什么吗?”Gibbs绕过分隔板走过来,脸上带着愉快的表情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只是在祝Tony圣诞快乐。”Ziva解释道,走到年长者面前。更加局促地重复了刚才的动作,也吻了一下Gibbs的脸颊。“同样祝你圣诞快乐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微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。“你也是,Ziva。在纽约好好玩。”

        挥挥手,她离开了大办公室。Tony看着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。他摸了下自己的腮帮。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  Gibbs站到他身边。“我怀疑她和Abby谈过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哦。”过了一会儿,Tony说。“你觉得她打算开始穿超短裙了吗?噢!”他揉了下后脑勺。而Gibbs走回到自己位子上。“她问候Jack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到家后,你可以自己跟他说。说到……”Gibbs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在做了,Jethro。”Tony咧嘴笑了,连忙关掉了电脑。“正式放假了。让我们赶在有人想塞个案子给我们以前离开这里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算你说对了。”Gibbs说,他们一起离开办公室回家去。

        他们停下车的时候,房子外面停着一辆车。一辆金属栗色的福特金牛,本市车牌。他俩都不认识这辆车。

        “也许有人在某个邻居家做客?”Tony问。

        Gibbs没有回答,但是松开了放枪的套子。悄悄地,他和Tony踏上通往房子的小径,随后,分开站到门的两旁,Gibbs转动门把手,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
        他们能够听见Jack在房子深出的某个地方说话。他听上去很快活,没有生气,也没害怕,所以Gibbs把门开直,大步走了进去,穿过客厅,来到厨房。

        “爸?你的朋友是谁?”

        “Leroy!总算有一次按时回家了。”Jacket亲切地说。他打开一扇橱门,又拿出两只杯子。“我刚做了一些加香料的热苹果酒。这是Adelle。”

        年轻的金发女人走上前,伸出手。“Adelle Roberts,Mercy,Stills and Graham事务所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外祖母的律师行?”Tony问,放好枪。“你在这儿干吗?”

        她的脸可爱地红了起来。“很抱歉没打招呼就来了。合伙人们觉得由于你结婚的时机,最好确保它不仅仅是名义上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刚刚在对她说来你俩是怎么相互绕圈子已经好几年了。”Jack说,舀出苹果酒,给每个人递了一杯。“还有我没能赶上婚礼有多难过,可我找不到人替我看店。不过Ducky来过了,送来了你们的结婚照片。他给它装了个相框,想让你们在圣诞前拿到。这儿”他递给Tony一个包好的礼物。

        “他真体贴。”Gibbs皱着眉说。Tony扯开了包装纸。

        “哇哦。”Tony轻声说,看着照片。它被镶在一个简单的木头相框里:Tony和Jethro在接吻,眼睛都闭着,Gibbs的脸上有种柔和的表情,Tony觉得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,而Tony自己看起来有点脆弱,可不太像他当时感觉到的那么不知所措。他把照片递给Gibbs,Gibbs看着它,微笑起来,把它交还给他父亲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,你想知道什么,Roberts小姐?Tony和我显然一起住在这里,我们接了婚,而你在打扰我们婚后第一个真正的圣诞节。”

        Adelle脸红得更厉害了。“太抱歉了。你们必须理解事关这么多钱,合伙人们只是想确保所有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等等,我想那笔钱并不很多吧?”Tony疑惑地说。“够付一幢房子的首付,可不会更多了。“

        “哦!这个,既然你的表弟Peter的基金被剥夺了,当你年满四十岁的时候,那笔钱会自动转到你的名下,如果届时你还是已婚的话。”Adelle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会是……?”Gibbs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多二十五万美金。”Adelle说。“你应该收到过一封信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摇摇头。“只是每年例行的信,提醒我再也不年轻了。”他说。“三十万美金?”他吹了声口哨。“那可以把你的船从地下室弄出来了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以为?”Gibbs干巴巴地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请原谅。”Jack打断了他们。“说到变老,我身上某些零件更经常地提醒它们的存在了,如果你们明白我的意思的话。”他走了出去,他们能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能问些问题吗?”Adelle走到吧台前,Jack放照片的地方。“你们为什么没有戴婚戒?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在开玩笑,对吧?”Tony说,看看她,又看看Gibbs,然后又看着她。“真格的?”

        “Roberts女士,我们刚刚下班到家。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妥我们的武器。而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戴婚戒?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年轻的律师看上去更困惑了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是联邦探员,”Tony解释道:“我们在同一个小组里。Jethro是我的直属上司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尽管这是一个平民机构,可我们处理的是海军和海军陆战队。”Gibbs补充道。“这些理由足以让我们不公开我们的关系,你不这样认为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没考虑到这些。”Adelle说。

        Tony从裤兜里掏出钱包,拿出戒指戴上。“这儿,好点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好多了。”Gibbs说,也戴上了自己的戒指。他凑过来,亲了亲Tony的额角。当他挺直身子的时候,Tony靠拢一步,让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。

        “这样不是很艰难么?不能告诉别人你们结婚了?”

        Tony摇摇头。“如果他们知道了,可能会让我们中的一个受伤或者被杀。我们的敌人已经够多了,不需要再给他们更多的办法对付我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可你们处里肯定不是每个人都是单身吧?”

        “不是,可他们也没有和自己小组里的人结婚。”Gibbs说:“而且我们是重大罪案反应小组。我们身处火线的最前沿,很多时候这可不是比喻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你们一起工作多久了?”她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快十年了。”Tony。“挺长了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很值。”Gibbs说。“没有你,我想我不会在这里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哦,你差不多是打不死的。”Tony咧嘴笑了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吃不准这算不算恭维。”Gibbs气冲冲地说。“你还要什么,还是我们可以开始度假了?”

        Adelle遗憾地叹了口气。“我需要检查一下楼上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原谅我把客房弄得乱糟糟的。”Jack说着,回到了厨房里面。“我还没来得及把行李好好打开。等你走了之后,亲爱的。”Adelle离开厨房的时候,他朝两人睒了睒眼睛。

        “可——”Tony开始说,可Gibbs按住他的胳膊,让他安静下来。

        “别担心,爸。”Gibbs说,跟上了律师。“我们会帮你理好,让你今晚按时上床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上次你那么做的时候,我的袜子找不到了。”Jack嘲笑道:“我以为你们海陆会给每件东西都找个地方,让它们都待在该待的地方?”他把Tony赶出厨房,自己跟在最后面。

        “它们就待在该待的地方,”Gibbs反驳道:“你开始有点健忘可不是我的错。

        “健忘?我还没老到不能让你待到该待的地方去,我的小子。”Jack吓唬道。

        他们上了楼,正好看见Adelle进了主卧。过了几分钟,她出来了,穿过走廊,进了客房。很快看了一下浴室,她停在男人们面前,微笑着。

        “谢谢你们如此合作。”她说:“我现在不烦你们了,让你们庆祝节日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一切都好?”Tony问。“你要看的都看到了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看到了。谢谢你。我会在车上给合伙人打电话,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恭喜。祝你们婚姻幸福。”

        男人们闪到两边,让她通过,Gibbs跟着她下楼,送她出门,留下Tony和Jack单独在一起。

        “Gibbs先生?”Tony问。

        “帮我开行李,行吗?这么好的孩子。”Jack拍了拍他的胳膊,活脱脱一个上了年纪的岳父。

        “当然。”Tony责备地说:“你不该自己把行李拿到楼上去。我们不想你弄伤自己。”

        到了客房,Tony瞪着年长者。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
        Jack微笑着猛地拉开衣橱门。原来全是Tony的西装的地方,现在只挂着几件不当季的外套,还有一些Jack的衣服。“我冒昧地移动了一些你的东西。”他朝床做了个手势。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,一个眼镜盒和一本折了角的平装书,是本Tony肯定不会看的西部小说。Jack的拖鞋放在床边,他的睡衣裤折好放在枕头上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还把你的所有发胶和高级洗发水都移到了Leroy的浴室。”Jack带着自鸣得意的笑容说,那表情和Gibbs偶尔露出的一模一样。“另外告诉你,我绝对可以拿我自己的行李。”

        他们听到大门关上了,不一会儿,Gibbs站在了客房的门口。

        Jack牢牢地盯着他们。“现在,你们两个小子介意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?”

        在楼下,Tony和Jack端着苹果酒,Gibbs是一大杯波旁酒,坐到了厨房的桌子旁,老Gibbs和小Gibbs一致地看向Tony。

        “怎么了?”Tony自我辩解地问。“我压根不知道律师所会派人来查我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。”Gibbs说。“查我们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耸了耸肩。“我,我们。重点是,我不知道会有人来查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她看起来是个年轻的好女人。”Jack说。“我得说,Leroy,我没想到我会和一个簇新的女婿一起过节。不要见怪,Tony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不怪你。”Tony安慰他。“我从没想过我会结婚,特别是没想到和我的头儿结婚。别见怪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  Gibbs哼了一声,呷了一口自己的波旁酒。“那么,你想知道什么,爸?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不知道,儿子。”Jack说。“让我们看看我理解得对不对。Tony,你需要结婚才能拿到某种信托基金。而Jethro,你心底善良,无私地提出帮忙。我说对了吗?”

        “差不多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  “那么,你们结婚的时候,为啥没有请我?”Jack问,听起来受到了伤害。

        “十一月十五号。”Tony说。他把手放到桌上,靠近Jack的手。“而且这不是桩真正的婚姻。我们想——我想——别人不用知道。”

        Jack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摇了摇头。“可Ducky知道。还有他拿来的照片……”

        “治安法官等着我们接吻。”Gibbs不在乎地说。“不想让她有理由怀疑我们。而Ducky帮了我们一个忙,我们出差办案的时候去拿了证书。就这些。”他突然站了起来,端着杯子去了地下室。

        Jack的手移过来,拍了拍Tony的手背。“这就是我儿子。”他轻声说。“一直很顽固,那一个。你坚持下去,Tony。他会转过弯儿来,看清楚眼面前的事情。”

        Tony看了看Jack的杯子,又看了回来。“Gibbs先生,我不想失礼,不过你到底喝了多少苹果酒?”

        Jack笑了起来。“来吧,孩子。让我们开始做晚饭。你不觉得应该叫我爸爸吗?毕竟,你是我女婿。”

        这事之后,圣诞节过得很顺利。Jack睡在客房,Tony换了床单,并且准备睡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,Gibbs生气地把他推向主卧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合睡过,Tony”Gibbs说,讨论就此结束。

        床很大,木质框架,床垫硬邦邦的,不怎么舒服。可床单是全棉拉绒的,棕蓝相间的被子很暖和。早上,他们醒来的时候,比入睡时靠得近得多,并且对于厕所的使用达成了和平协议。Gibbs说。“今天下午,我会把另一个五斗橱搬到这儿来。”所以,Tony认为自己不会很快搬回客房。

        元旦第二天,Jack动身回止水镇去了。“一定要让我儿子好好照顾你。”他告诫Tony:“别让他欺负你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不会的,爸。”Tony带着微笑说,拥抱了长者。“开车小心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有机会来看我。我会把那些照相簿找出来。”Jack许诺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爸!”Gibbs抱怨道。

        “嗨,这是传统!”Jack说。“没机会给你那些前妻看,所以现在我要补偿。”他拉过Gibbs,给了他一个拥抱。“别把自己变成陌生人,Leroy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当心自己,爸。”Gibbs说,他和Tony肩并肩地站着,挥着手,看着Jackson开车离去。

        凌晨一两点,追踪了一天的连环强奸嫌疑犯之后,他们蹒跚地上楼。

        “我只是……”Tony做了个含糊的手势,朝浴室的方向走去。“牙。刷。你知道的。”一分钟之后,Gibbs听见一声满嘴泡沫的呻吟。

        “有问题?”

        Tony把牙膏吐到水槽里,漱了漱口。“得换床单。我知道早上Jack离开的时候就该换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我们上班已经迟到了。”Gibbs指出,占了他空出来的水槽。“去躺下,在你摔倒之前。”

        “可——”

        “Tony。”

        在年长男人怒视的压力下,Tony的抗议熄火了。“我去了。”他脱去衣服,换上汗衫和睡裤,爬上了已经分享了十天的床。他快睡着的时候,Gibbs爬上床,躺到他身边,冷冰冰的床单让他靠过来寻找温暖。差不多一星期以后他们才有时间洗衣服,既然现在他绝大部分的衣服都在主卧里,天气又这么糟糕,Tony推迟了搬回又冷,又小的客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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