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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接上文  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  Tim感到紧张;这是他第一次和他的新top出去,除了偶尔去过几次食堂之外——他们都沉浸在探索对方里,没怎么探索外面周围的环境。然而,面对世界的时间到了,他希望自己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     Ziva从卧室里出来,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裤子和一件合身的紫色衬衫。她看上去很美,就像平时一样,他看到她的时候喉咙发干。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属于这样出色的top。

      “哦,这很好。”她低声说,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绕着他兜了一圈,上下打量着他。

      “我觉得很傻。”他红着脸回答。“人们会朝我看的。”

      “我想让他们朝你看。”她说。“我想让他们看着你,知道他们不能碰你,因为你属于我。你藏在你的书呆子衣服后面太久了——人们应该知道你的屁股有多好看。”

      这些话让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她笑着吻了吻他的腮。

      “说真的,Tim——你看起来非常性感。只要想一想——我可能是那种喜欢在公共场合展览他们裸露的sub的人——或者穿着那种后面镂空的,会露出屁股的裤子。你庆幸吧。

      他朝她微笑着,偷了一个香吻。“我有。”他热诚地说。“我就是这么想的,每时每刻。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sub怎么能配得上你这样的top。”

      她皱起了眉头。“Tim……你应该看看你自己,就像我看你这样。”她说,把他领到镜子前。

      她站在他身后,手指占有性地摩挲着他身上的绿色真丝衬衫。它紧贴着他的身体,颜色浓郁鲜明,很衬他的眼睛。他穿着一条裁剪考究的巧克力色长裤,远比他以前常穿的裤子舒适贴身。他的脚上是一双棕色的Athosis靴子,和他常穿的皮鞋相比一样舒适,却远为性感。几天前Ziva在Athosis市场上给他买了这套行头,今天是他第一次穿。他的目光,就像一直以来的,落到绕在他脖子上的柔软的棕色项圈上。它在那里那么合适,感觉那么轻巧,隐隐地从他绿色真丝衬衫的领口露出来,看上棒极了,非常适合他。

      Tim看着镜中的自己,为所看到的感到吃惊。他看上去就像他自己,只是更柔和,更服从,他的身体不再窘迫。他四肢舒展,眼中闪着快乐的光。他是一个深得宠爱,深得性福的sub——而他的外表多少反映了出来。

      “你是一个美丽的sub,Tim。”Ziva温柔地对他说,手指轻柔地滑过他的乳头,它们立刻立正了,让他喘息起来。“人们会嫉妒我的。”

      对此他并不确定,但是他必须承认,看着镜中的自己,他并不如自己一直揣测的那样远远配不上她。

      “现在——最后一件事。”她把他转过来,拿起一条长长的银链。“你愿意跟着我的牵绳走吗,Tim?”

      “非常高兴。”他小声说,心头微微一颤。他总是觉得跟着牵绳走很安心——他sub之心中的某些部分渴望和top有这样的联结,和他们步调一致,如此醒目地显示他属于谁。

      过去他总是喜欢跟着Gibbs的牵绳走,但是这次更好,因为他会是Ziva唯一的sub——她忠诚地仆人。他想跟在她身边,在她需要的时候服侍她,在她危险的时候保护她——尽管他怀疑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用处,考虑到她是训练有素的刺客,能够徒手杀人——但是他的sub之心里的某些地方*想*为她这么做,如果必须的话。

      在她充满深情的指导下,他慢慢开始了解自己是怎样的sub。他想服侍——他会在她身边跪上几个小时,如果她要求他的话。他不像Tony那么厚脸皮,那么调皮。他不需要被打屁股,但是如果她想打他屁股的话,他也会忍受——这个,到目前为止,她还没想过。她一直很耐心,对他很温柔,很宽容,他回应她,向她敞开身心,给了她一切。这就是他想要的——一个可以崇拜,可以爱慕的top。

      Ziva把牵绳的扣子锁到他项圈前的圆环上,然后把长长的银链握在手中。

      “现在,我们准备好了。”她对他说。

      他们到达的时候,派对正到达高潮。Abby和Lorne已经在那里了,还有许多其他熟悉的面孔,包括Rodney、John、Ducky和Richard Woolsey。Ziva过去给两人拿饮料,Abby高声尖叫着朝他奔过来,抓住他,盯着他,好像她快爆炸了。

      “Tim!哦,我的上帝!Tim!这真是你吗?”她朝他上下打量着,他没有在她震惊的目光下脸红,而是站直了身体,享受着。

      “嗯,是我,Abs。”他笑嘻嘻地对她说。

      “哦……她一定*很好*,”Abby大笑着。“照你样子来看。”她伸出手,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项圈。“这真可爱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     他的目光她空荡荡的脖子上,原来那里是Gibbs的项圈,他的微笑消失了。

      “Abby——一切都好吗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“一切都很好。”她坚定地回答。“Evan说我们回到地球上以后,如果我们相处得好,他会圈我。他在亲手做项圈。我想看看它会长什么样,都快想死了,可他老是藏着它,所以我还不知道——我一点也不想偷偷瞄上一眼。”她眨了眨眼睛。“不过我不担心眼下没有项圈——因为我有别的东西!我想给你看看——但不是在这儿——如果Evan看见了,他会杀了我。他说我不能到处炫耀,可我忍不住。”

      “炫耀什么?”Tim紧张地问。

      她偷偷指了指自己的胸脯,他透过她的T恤衫依稀看到了穿刺首饰的轮廓,这次,他*真的*脸红了。

      “我等会儿给你看——等Tony来的时候。他会想看的。”她笑着说:“但没有别人了——Ziva不行,Gibbs也不行,连Ducky也不行。只有sub——否则对Evan不公平。”

      “Tony要来吗?他好吗?”Tim问。自从Tony被救回来后,他还没看到过他。每个人都向他保证Tony很好,但是他忍不住要想Tony肯定经历了些什么,让每个人都对此守口如瓶。

      “我想是的。”Abby皱起眉。“他和Gibbs躲起来好几天了,所以我猜等他们到的时候,我们就知道是不是一切都好了。”

      “我多少有点希望他不在这儿。”Tim承认道。“他会取笑我的,Abby。”他解释道,脸又红了。“我是说——看看这个——戴着Ziva的项圈?他会取笑个不停的。我会一连几个星期成为他的笑柄。”

      “我倒想说他不会这样,可我们都知道他会的。”Abby高兴地说。“或者……也许不会。”她嘟哝道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。“哦,妈的。哦,我的上帝。”

      “怎么了?Ziva没事吧?”Tim问道,紧张地转过身。

      “哦,是的……只是——看看谁来了。”Abby说,指着那边。Tim的目光穿过人群,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随即大声吹起了口哨。

      “哦,我的上帝。”他附和着她。

      “是啊——所以如果他取笑你,我想你正好可以取笑他。”

      Tim咧开嘴笑了——她说得没错。Tony正穿过一小群人,脖子上带着明晃晃,亮闪闪的金属项圈。在他旁边,Gibbs一手握着Tony的牵绳,另一只手牢牢地放在Tony的屁股上。他们就像John和Rodney一直以来的那样走着——两人的步伐完全一致,总是同时停下、起步,两人的身体就像一个人那样运动着。Tim知道这样top和sub,肯定对对方的身体有亲密的了解,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。他们也,相当明显地,最近做爱过。很多次,他猜测,根据Gibbs放松的肩膀来看,通常他的肩膀总是绷得那么紧,还有Tony脸上大大的笑容。

      他看着Gibbs接过Teyla递给他的食物盘子。她朝他礼节性地鞠了一躬,看了看Tony,又看了看Gibbs,眼睛闪亮了一下。

      “我想这里只需要一个盘子。”他听见她说。

      “是啊。”Gibbs朝她微微一笑,然后看着Tony——Tim觉得他从来没有看到过Gibbs有过这样的表情。它柔软温和——这两个词以前他从来没有和Gibbs联系起来过。他的表情里还有些别的东西——保护,爱,和强烈的自豪。

      “哇哦——Gibbs迷上Tony了。”Abby喃喃地说。“我就知道!也该是时候了。”

      Gibbs叉起一叉子食物吃了起来,然后又抄了一叉子,递给Tony。Tony正忙着说话,可他停下来,吞了一口吃的,接着Gibbs回答了他,双眼凝视着他的sub,目光中闪烁着怜爱。

      “他们已经共盘了。”Tim说。“哇哦——那么快。”他和Ziva还没走到那一步呢,尽管她圈了他。一对Top和sub应该什么时候开始共盘并没有硬性规定——但是,他本能地知道,Ziva对他在慢慢来,小心不惊吓到他。所以他并不惊讶她还没有提出共盘

      “他们看上去就像已经共盘*好多年*了。”Abby评论道。“瞧瞧他们!”

      她说的对——当一对伴侣刚开始共盘的时候,他们的表现经常很做作,他们的身体语言会清楚地显示这对他们是多么重大的事件,可Tony和Gibbs看起来完全的自然,放松,似乎这对他们根本不是件新鲜事儿。

      “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Tim问Abby。“我是说——我知道的最后一件事,还是Gibbs为了搞砸了Rodney Sheppard那档子事,每隔五分钟就打Tony一顿屁股……他们怎么从那样发展成这样的?”

      “我不知道。”Abby摇着头说。“不过……我想,也许,在他们的脑子里,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,已经很久了。也许这解释了一起。”

      “Tony和Gibbs?”Tim问,有点吃惊。“我是说……我想也许我在他俩之间看到些什么,可……你真的以为这已经有很长时间了?”

      “哦,不是性。”Abby自信地说:“我只是想,在他们心里,多年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的top和sub——他们就是从来不向对方承认。现在——他们显然承认了!”

      “Gibbs看起来……这个,很快乐。”Tim说,瞪着他的头儿,他在笑,眼睛放着光。“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。”

      “我就知道Tony对他有好处!”Abby笑眯眯地说。“感谢上帝,他们终于送作堆了,这一定是全宇宙历史上时间最长的前戏。”

      “Tony被绑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Tim问他。“你知道,对吗,Abby?”Abby的脸色变了,她若有所思地咬着嘴唇。

      “是的,我知道,但是我不能告诉你,Tim。我的确知道那很糟糕,但是那得由Tony来决定怎么对你说。我想差点失去Tony才让Gibbs承认了他对他的感情,终于!”她翻了个白眼。

      “我一直知道Tony想要Gibbs的注意,但是我以为那是因为他是,这个,Tony,”Tim说。“总是和屋子里最强壮的top调情——并且,让我们面对现实吧,Gibbs总是屋子里最强壮的top。我一点不知道那是认真的。”

      “哦,是啊。”Abby笑了。“我想那一直是认真的——但是他们都是傻瓜,从来不能向对方承认。Tony讨厌在top面前示弱,所以他总是玩那套愚蠢的把戏,假装他只是在和Gibbs调情,就像他和任何强壮的top调情一样。而Gibbs被以前的那些感情伤的那么深,总是假装根本不在乎Tony和谁调情。我猜他们两人都在骗人。”

      “直到Jordan出现,撕破了他们的伪装。”Ziva来到他俩身后说。她递给Tim一大杯不知名的饮料。他小心地嗅着它。

      “你想让我喝醉吗,Ziva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她大笑起来,宠爱地拧了下他的屁股。“我用不着。”她对他说。“这个已经属于我了。”她小声说,拍了拍她刚才拧的地方。他脸红了,她又笑了起来,吻了吻他。

      “你真可爱,你知道。”她对他说。

      “嘿——那是那个亲切的小老太太,告诉Gibbs说我们都会死的那个。”Abby说,指着被Teyla叫过去,和Gibbs说话的Mara。“我猜,这点上她搞错了。”

      “准确的讲,她并不是那么说的,Abby。”Tim指出。“她对他说他来的时候有五个,但是走的时候只有一个……然而,除了Tony,我们都不戴他的项圈了,也许她是对的。”

      “Ducky呢?”Ziva皱起眉。

      “哦,我刚才看见他了——他也没戴项圈。”Abby说。

      “那么她是对的。”Tim沉思着轻声说,仍然注视着Gibbs和Tony。Tony看见了他,眼睛发出调皮的光。他挥着手,同时打断了Gibbs,很快地说着话。“哦,上帝,”Tim叹了口气。“这就来了。”

      Gibbs解开Tony的牵绳,但是之前先占有性地亲了亲他的嘴,然后拍了下他的屁股,Tony朝他们的方向跑来。

      “感谢上帝!”Tony来到他们站的地方说。“那个老太太吓死我了。”

      “她还在对Gibbs说预言吗?”Ziva问。

      “没有——就是一大堆废话,什么一个Yedahl和一个Sedahl结合在一起是宇宙罕见的礼物啦,他们一起可以开启真正的秘密啦,等等,等等,等等。”Tony说:“可是,嗨,我可不想和她说话,因为菜鸟站在这里,戴上了项圈,而且,如果我没搞错——让我们面对现实,我从来没搞错过——已经不再是是麦处男了。”

      Tim吃惊地发现自己没有脸红,相反的,他只是打量着Tony的新项圈,目光中带着估量的眼神。

      “Gibbs还每天打你的屁股吗,Tony——还是这个新项圈意味着他找到了别的办法对付你屁股?”他问,挑起一根眉毛。让他非常高兴地,Tony真的脸红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设法占了Tony的上风,他开心极了。

      “呣,我发现我离开的时候,你不光学会了性事,McGee。”Tony嘟哝着。“噢,我们的小菜鸟长大成人了,真是让我热泪盈眶啊。”

       他假模假式地抹了下眼睛,Tim翻了个白眼。接着他注意到了Tony手腕上的伤痕——它们已经变淡了,但是伤疤很深。Tony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他的神情变了,目光沉了下来。他拉了拉衬衫袖子,想盖住伤痕,但是他们都注意到了。Tony朝地上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头看着他们。

       “我猜我拒绝访客的时候错过了很多事情。”他轻声说。“Ziva——恭喜;伤害Tim,我会把你打成两半。Tim——恭喜;伤害Ziva,我会非常,非常吃惊。”他微微笑了一下。

      “也恭喜你,Tony。”Ziva说,她的目光固定在他颈间闪亮的新项圈上。“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,起码让你和Gibbs明白了重要的事情——对吗?”

      “嗯,我猜是的。”Tony耸耸肩。“关于那个——Jordan把我绑了起来,抽掉了我身上一半的血。然后他狠狠抽了我一顿, Gibbs和Sheppard赶到的时候,他正要强奸我,然后割开我的喉咙。他们刚好赶上。那些事情都没有他拿走我的项圈那么痛。我觉得很没脸,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弱得没办法阻止他。”

      “我的上帝,Tony——那不是你的错。”Tim说,被听到的事情吓坏了。难怪Tony不想接待访客。不管Tony怎么说自己,上帝知道,他说得够多的,Tim知道那都是烟幕——私底下,真正的私底下,他总是那样的。Tony讨厌向任何人承认软弱,尤其是对一个top,让他正视自己没能阻止Jordan拿掉他的项圈,肯定让他很难过

      “理性上,我知道这点,菜鸟。”Tony叹了口气。“感情上——有一阵子那很艰难。在我好之前,Gibbs一直没有再圈我。我忍不住要想他在责备我之前让Jordan拿走了它。”

      Tim抬起手,碰了下他自己的项圈,想到有人拿走它,心中不由得一紧。Ziva把它放在那里——他是她的。如果有人要强行拿走它……这会是对她的背叛,对他们共同拥有的东西的背叛。难怪这件事对Tony的影响那么坏——特别是,照Abby说的,他和Gibbs坠入情网已经好几年了。

      Ziva伸手搂住他的腰,靠着他,感觉到了他的悲伤,而他很高兴地发现她的存在让他感到安慰。

      “你应该对我们说这些的。”Ziva说。“你不肯见我们让我很生气。”

      Tony点点头。“嗯,是该生气。我只是不想让菜鸟对我瞪着大眼睛,同情我,而你用拳头砸墙,大吼大叫,Ziva。”

      “那是真的。”Abby抱歉地对他们说。

      就在这时,Gibbs和Ducky走过来,加入了他们。

      “嗨——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块儿,解决案子起,这是我们第一次聚在一起。”Abby指出。

      “这个,事实上,Abs,*我*解决了案子。”Tony说。“我一点也不想吹嘘,可这是我优秀的侦探工作,仔细查看了所有档案,最后破了案子。”

      “只是在你差点逮捕可怜的Rodney以后。”Abby说。“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做了那种事。”

      “好吧,所以那不是我最优秀的时刻,但是我还是解决了案子!”Tony说。“是吗,头儿?”他转向Gibbs,寻求肯定。Gibbs朝他微微一笑,翻了个白眼。

      “嗯。”他说,随即拍了下Tony的后脑勺。“可没人喜欢油嘴滑舌的家伙,Tony。”

      Tim发现自己沉浸在熟悉的戏谑里,微笑了起来。看起来,不管发生过的所有事情,不管现在只有Tony带着Gibbs的项圈,他们仍然是一个集体。

      他看着Gibbs,注意到他前任top的目光很少离开Tony的脸,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会害怕top。当然,Gibbs偶尔会很恐怖,但是top们也是人,不像他以前一直以为的那样令人恐惧,不可接触。Tim不害怕Ziva,Tony看起来也不害怕Gibbs——事实上,Tony看起来就像一个疯狂地爱着他top的sub,他俩是平等的。

      他感到Ziva的手伸进了他在掌心,他低下头,看着她另一只手拿起他闲挂在项圈上的牵绳。她占有性地把它绕在自己的手指上。他朝她微笑着。Sub和top的关系,以前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谜,现在似乎完全彻底地清楚了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困惑过。

      Gibbs和Tony,Abby和Lorne,John和Rodney,Teyla和Ronon,Carson和Steven,Ducky和Woolsey——还有他自己和Ziva。

      都感觉非常对头。

~*~



        “你知道我讨厌告别。”他们一起走向控制室的时候,Rodney嘟囔着。

      “嗯,我知道。”Jordan按着他sub的肩膀,让他的紧张纾缓了一点。

      “这就像我们离开另外一个宇宙时一样。”Rodney小声说。

      “嗯,不过奇怪的是,你第一次碰到别人的时候恨他们,结果却和他们经历了疯狂的结合仪式,所以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,你成了他们最好的伙伴。”John指出。

       “那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Rodney看着他说。

       “这个,你可以在刚碰到他们的时候就好好对他们,也许有很小的机会发现他们其实还不错。我是说,拿你和Tony做例子。”

      这是种奇怪的友谊,John心中暗想。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共同点,可他们似乎有种奇怪的默契。Tony喜欢带坏Rodney,而Rodney享受和他的友谊,和这么一个善于和人相处的sub,完全不像Rodney自己那样受社交障碍的煎熬。

      Tony似乎对Rodney着了迷,他俩像老朋友一样地开玩笑,不停的相互嘲讽,脸上一直带着那种愚蠢的笑容。几天前,当John和Gibbs忙威胁评估的时候,Tony甚至说服Rodney进行了一次灾难性的小飞船旅行。并不是Rodney的飞行有多糟糕,但是Tony刺激他开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远,超过了他平时舒服的范围,两个又担心又生气的top被迫实施了一次临时的救援。Rodney和Tony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法舒服地坐下来。

      “还有Abby——Abby也很棒。”Rodney轻声说,他的肩膀又隆了起来。“我讨厌告别。”他重复道。

      他们走进控制室,发现Woolsey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和Ducky一起度过的时光对他有好处;这些天他更放松了,相比以前,不那么拘泥于规则条例了。因此,他和John相处得颇为愉快。在星际之门前面,NCIS小组的行李和证物盒子堆在一起,等待着,准备出发。Rodney跑上楼梯,检查着星门的状况,把John留在楼梯下面,等着说再见。

      走廊里传来一阵响动,Lorne走进了控制室,和Abby手牵着手。

      “不会很久的,”他在对她说——她看上去好像在哭,他显然在努力安慰她。“再过几个星期,我就会和你一起待上几个月,碍手碍脚,把你烦死。”

      她什么也没说——晶莹的绿眸说出了一切。他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紧紧搂住了她。

      “我真的认为有人需要写一本关于古人建筑的书。”一个声音说。Ducky、Ziva和McGee走进了控制室。“当然,建筑不是我的爱好,但是谁会不欣赏那些闪光的尖塔呢?”

      “呃,这个……这些闪光尖塔的存在是绝密的,Ducky,”McGee指出。“所以,我想你不能实际出版这本书,如果你的确去写的话。”

      “我,我不会去写的,我亲爱的小伙子。”Ducky说。“你是个作家!”

      McGee看了看Ziva,她朝他微笑着。“我让他忙得没时间写了,Ducky。”她对医生说。

      Ducky微微一笑。“对此我一点也不怀疑,我亲爱的。”他说,自个儿对自个儿笑着。他走过去向Carson和Steven道别,他俩站在一边,等着向他们告辞。

      Ziva领着Tim走到Teyla面前,Ronon跪在她身边,头低着,一动不动。John苦笑了一下——Ronon也不喜欢告别,所以Teyla让他进入深深的臣服,免去了他实际的参与。对大个子来说,他人在这儿就够了——他会讨厌让别人亲眼看到NCIS探员们的离去对他的影响。

      Ziva和Teyla分享了一个长长的衷心的拥抱;John不知道她俩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显然有什么发生了。

      Gibbs和Tony最后走进了控制室。

      “我不是说那是整个系列里面*最好*的电影,”Tony在说。“我只是说它比第一部好。不过没有第四部好。”

      “Tony——我看起来在乎这个吗?”Gibbs问,一只手握着Tony的牵绳,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屁股上——John有种感觉,在他们余生里,不管走到哪里,都会是这个样子。

      “你的问题,Jethro,是你一点也不理解流行文化。等到我们回到家,我准备把你绑在沙发上,让你乖乖看完这个系列里的所有十部片子。”Tony对他说。

      “等我们回到家,如果有谁要把别人绑起来的话,那肯定是我。”Gibbs反驳道。

      Tony笑了,靠过去从他的top那里索取了一个吻。“你说得好像那是坏事情一样,Jethro。”他坏坏地低语道。

      John感到心底有种熟悉的感觉,当Rodney在附近是他总会有的感觉——当他和他的sub耳鬓厮磨时,似乎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会放松下来,果不其然,一转眼,他就感觉到Rodney的身体靠了过来,手臂和大腿相互碰触着,就像他们在一起是一直做的那样。

      Gibbs走过来和他说话,Tony在他的身边。

      “Rodney——我想这次星门没有任何问题进行星系间传输吧?”他问,挑起一根眉毛。,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。Rodney立刻脸红了。

      “它工作得很好。”他嘟哝着,眼睛盯着靴子。Tony朝他笑了,用脚尖捅了他一下。

      “记住我跟你说的,Rodney——只有在你知道你能脱身的情况下才撒谎。说谎守则101里面的第一条。”Tony对他说。

      “我很高兴你要带他回家了。”John对Gibbs说。“他是个可怕的影响。”

      “不管我带他到哪里,人们都这么说。”Gibbs叹了口气。“还有,Tony,如果你还要对我撒谎,你会一个星期都要脸朝下睡觉。”

      “是,Jethro。”Tony笑嘻嘻地说。

      Gibbs又打了下他的后脑勺。John觉得如果有任何人能够让积习难改的Tony就范,那就是Gibbs——同时,他认为Tony,作为回报,对Gibbs有好处,让他开心,同时让他保持机警。像Gibbs这样的top,需要不断的感到挑战,就像Tony需要一个既深爱着他,又能控制住他的野性的top一样。

      “我想感谢你的款待,Sheppard将军。我很抱歉Jordan对我的病态仇恨连累了你和你的人。”

      “他从来不道歉的,”Tony插了进来。“所以他是真心的。”

      “这个,不管这种环境,很高兴碰到你们这些家伙。”John回答,也是真心的。他暗想如果Gibbs和他的小组没有出现的话,他和Rodney之间会发生什么。他觉得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John是个强壮,自信的top,但是他会第一个承认他从Gibbs那里学到了些东西。他觉得那也不是单向的——他注意到Gibbs经常观察他和Rodney在一起,他希望这多少帮助了Gibbs最后下决心面对他对Tony的感情,把那个奇特的项圈套到他sub的脖子上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Rodney。”Tony拍拍Rodney的胳膊说。“永远别让top们以为他们赢了。”他大声地对着Rodney耳语。

      Gibbs翻了个白眼,向John伸出手。“很高兴见到你,将军。”他说。

      John紧紧地握住他的手。“我也一样。”他回答。

      Gibbs转向Rodney。他看着John,后者假装想了几秒钟,然后微笑着点点头。Gibbs伸出手,Rodney握住了它。John不再感到威胁了——有Tony在牵绳的那头儿,Gibbs有的忙了——而且,从什么时候起,Rodney会对John以外的人另眼相看了?

      接着,Gibbs转过了身,Tony也跟着转了过去,两人就像一个人那样行动着。

      用他眼睛的余光,John看见Ducky在Richard Woolsey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。

      “我盼望你的访问,亲爱的小伙子!”他说。Woolsey看起来有点忧郁,John猜他会想念和蔼的医生。他在脑子里记下以后要试着让Woolsey参加更多的基地上的社交活动。

      Abby奔过来,抱住了Rodney,差点把他撞倒,他们拥抱了很长时间。接着她抱住John,也紧紧拥抱着他,最后奔回Lorne那里,索取了最后一个吻。

      NCIS一个接一个地排在星门前面,看着他们的物品放在一个个带轮子的大箱子里运走了,最后只剩下他们六个人。

      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John最后看了他们一眼。Ziva站着,背靠着她sub的身体,贴着他——Tim McGee是个高大的男人,她显然喜欢他的坚实。他同样显然爱慕他美丽的top。他们等待的时候,他一条胳膊松松地搂着她。Ducky站在他们旁边,Abby的手牢牢地挽着他的胳膊。他在用安静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,她拼命点着头,强忍着泪水。

      Gibbs和Tony加入了他们,Gibbs一只手紧紧握着Tony的牵绳,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屁股上。他们停了一会儿。

      John记得他们刚到的时候,从Daedalus下来,Gibbs手里握着他们所有五个人的牵绳。现在他只有一根了。然而,尽管这样,John觉得Gibbs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。他也许失去了好几个sub,但是他赢得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,因此,他看起来放松,快乐,正是一个像Gibbs这样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。

      出现了一阵波动,他们朝星门走去,转眼之间,他们消失了,这个地方立刻显得空旷了。Rodney靠向John,寻找他top的安慰。John挽住他的腰,搂紧了他。

      “一切都变了。”Rodney悄声说,目光低垂着。

      “嗯,一切都变了。”John说。“然而一切都没变。”

      他用一根手指抬起Rodney的下巴,深深地吻着他的双唇。Rodney融化在他身上,就像是任何一个top能够希望的顺从的sub。

      一起都变了——发生了很多事情,过去几周就像云霄飞车一样,忽而高潮,忽而低谷——但是有些事情从来不变,永远不会变。

      “让我们会宿舍去,”他对Rodney低语道。“我真的想对你做些事情……”


——全文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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梗概:“还有你吗,Ducky?”
(译者注:“Et tu, Brute?”是一句拉丁语名言。被后世普遍认为是罗马共和国晚期执政官、独裁官儒略·恺撒(Gaius Julius Caesar)临死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中文一般译作“还有你吗,布鲁图?”或者“你也有份,布鲁图?”。这句话被广泛用于西方文学作品中关于背叛的概括描写。)


      Gibbs不常出去玩。起码在家里的时候,他可以造船,但在这里,在Atlantis上,他手头有大把时间,却没什么活儿好干。所以他把时间花在了他最擅长的事情上——工作。

      他看了所有探员的报告,把它们整理到一个盒子里,放进较小的那个休息室,现在他把那间屋子当作了证物仓库。那里还有其它盒子——都整齐地做好了标签,里面放着不同的证物袋。Gibbs要等到把它们都送回NCIS,签收掉,把责任转移掉,才会彻底高兴。他们从Jordan的宿舍里拿来了很多东西,包括他用来打中Tim的P-90。Gibbs全部检查了一遍,确保它们都被正确地做好标签,分别归类了。

      午饭的时候,他暂停了一下,去看Tony。他给Tony带去几件衣服,准备第二天他出院的时候好穿,还带他去南码头进行例行的散步。然后Gibbs把他送回到Carson能干的手中——尽管之前Tony曾经试图说服他让他早一天出院——然后他回到宿舍继续他的库存清点。

      将近黄昏,Dcuky过来的时候,他还在工作。

      “你知道只工作不玩耍后面半句是什么吗?Jethro。”Ducky站在门口评论道

      “让Jethro变成了混蛋?”他抬起头问。“因为通常他们这么叫我。”

      “这个,我肯定没人会说你迟钝。”Ducky轻笑道。“这个谚语一般是这么说的。”(All work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)

      “我只是想确保这些东西都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弄的。”Gibbs说,头向那些盒子摆了一下。

      “Jethro,我们和你一起工作好多年了——我们知道你的要求。”Ducky温和地对他说。“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吗?”

      “没。”Gibbs摇摇头。“可要是我不检查一遍就不是我了。”他补充道。

      Ducky笑了起来,接着他的表情变了。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他轻声问。“不是关于工作——是私事。”

      Gibbs盯着他看了好长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“还有你吗,Ducky?”他说,失望地摊开双手。

      Ducky报之以一丝苦笑,接着转身朝大起居室走去。Gibbs跟在他后面,心头发紧。这从来不会变得容易——而这一次,他一直知道会伤得最痛。

      Ducky坐到餐桌边,推给他一杯热咖啡,给自己的则是一杯茶。

      “Jethro,我俩都知道我藏在你的项圈后面太久了。”Ducky说。Gibbs喝了一口咖啡,凝视着他的老朋友。

      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     “准确地说是十四年。”Ducky补充道。“多年前,当你把衬衫撕下来系到我脖子上的时候,我想我俩谁也没想到这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。”

      “我猜没有。”Gibbs摇摇头。“真的有那么久了?妈的,这让我感觉变老了。可他一直在外面,Ducky,给你寄那些恐吓信,给你打电话,直到最近。他活着的时候,让你拿下项圈一直感觉不安全,对吗?”

      “对。不安全。”Ducky摇摇头。“而且说实话,我喜欢戴着它。我总是很自豪是你圈的sub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“可你根本不是一个sub。你是个switch。”Gibbs指出。“我一直尊重这一点。并不真的理解,但是我尊重这一点。”

      “我知道。”Ducky轻笑起来。“我不能说我在自我了解方面做得很好。也许我比自己愿意承认的更加sub——毕竟,我戴了二十五年Randolph的项圈,十四年你的。”

      “现在你有机会了解真正的自己。”Gibbs说。“和Woolsey的事情怎么样?

      “他是个可爱的人。”Ducky回答,他看起来比Gibbs长久以来能够看到的更年轻,更活泼。“我们两个的年龄和兴趣都不会让我们去想共盘或者结婚之类的事情,但是我想现在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。”

      “如果任何人能帮助他这样的人,那就是你,”Gibbs说。他并不非常了解Woolsey,但是他一看见他就知道他刚刚从一个欺压人的top那里解脱出来。

      “是的,我差不多有过同样的经历。”Ducky回答,轻轻摇摇头。

      “等我们回去以后?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     “这个,我们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,所以我们决定在目前状态下不要对对方期望太多。如果他想见别的top,那我没意见,对我来说也一样,如果一个sub或者top引起了我的兴趣。然而……他正打算定期回地球——IOA委员会想让他从现在起,每个月亲自回去述职。那样我们就能见面了。他还说欢迎我到Atlantis度假,这样我们可以保持联系,看事情的发展怎样。过几年我就考虑退休了,所以谁知道到那时我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呢。世界上还有比飞马星系更糟的退休地方。”

      “过来看你一趟的路会很长,Ducky。”Gibbs指出。

      “这个,我相信你会想出办法的,Jethro。”Ducky回答。“你总能想出办法,你知道。”

      “嗯。”Gibbs又喝了一口咖啡。他不善于处理自己的情感,他知道这点,而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很困难。

      “但是我亲爱的小伙子,我不会弃你于危难之中的。”Ducky说。“你是最好,最值得信赖的朋友。如果你想让我留着项圈,那么我会的。”

      “不,Duck。”Gibbs摇摇头。“Jordan死了,而他一直是你戴这个项圈的主要原因。它的使命结束了。就像你说的,从我第一天圈你们起,我就从来没有打算永远留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。”

      “真的是这样!”Ducky轻轻笑了笑。“但是你做得很好,Jethro。你用不同的方法拯救了我们——我们所有人——现在你让我们自由。你是一个君子,我的朋友。”

      他站起身,走到Gibbs坐的地方,在他面前跪了下来。“你把它放在那里的,Jethro。”他轻声说。“我非常希望你是拿下它的人。”

      Gibbs伸出手,碰到了那个朴素的黑项圈。Jordan说它们便宜的话没错——Gibbs在Walmart把它们买下来的时候只花了一点钱。然而,它们里面所蕴含的感情从来不是廉价的,他知道他的sub们明白这一点。

      他盲目地摸索着插扣,暗想自己的视力是不是一夜之间变差了,因为他看不见。他感觉到Ducky的手指轻轻覆到了自己的手上,他们一起打开了插扣。Gibbs拉了一下项圈,它落到了他的手上。他把它扔到桌子上,眨了眨眼,他的视线又清楚了。他抹了一下眼睛,吃惊地发现手湿了。Ducky站了起来。

      “谢谢你,我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Ducky。”Gibbs嗓音嘶哑地低语道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Jethro。”Ducky把手放到Gibbs的肩膀上,按了一下。

      “这个地方一定被诅咒了,或者别的什么。”Gibbs说,悲伤地摇摇头。“我来的时候有一手戴项圈的sub,可现在他们谁都不戴我的项圈了。”

      “这个,从技术上说,并不完全正确。”Ducky指出。“你和Tony都没有拿下他的项圈,所以从法律上,并且我敢说,从感情上,他的状态还相当未决定,不是吗?”

      “啊,见鬼。Tony现在不必你们更需要拯救。”Gibbs说。“最近他成长了很多。”

      “你说得很对;他不再需要拯救了。”Ducky同意道。

      “所以我猜,我现在没人好救了。”Gibbs叹了口气,

      “啊,这是你错的地方,Jethro。”Ducky轻声说。“这里还有个人。”

      “谁?”Gibbs抬起头,吃惊地看着他。

      “你,我亲爱的小伙子。”Ducky喃喃地说。“你。”他低下头,亲了一下Gibbs的头发,然后抬起头。“你有权快乐。对自己好一点,就像你一直对我们的那样,Jethro——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      “是吗?”Gibbs抬起头,直视着Ducky的眼睛。“我没能救她们,Ducky。”他沙哑地说。“Shannon和Kelly。保护她们是我的职责,可我没做到。所以究竟为什么我有权快乐?”

      Ducky捧起他的脸,紧紧地捧着它。“哦,Jethro。那是所有这些的原因吗?这么多年来?哦,我亲爱的小伙子。怪不得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在救人。Jethro——听我说。你当然有权拥有一些快乐。你是个好人,你一直是个好人。发生在Shannon和Kelly身上的事不是你的责任。发生在Tony,Tim和Abby身上的事也不是你的责任。现在放下心结,我亲爱的小伙子。你必须放下它——这不是一个建议,Jethro。这是一个命令。”他在Gibbs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然后放开了他。Gibbs抬起一根眉毛。

      “你在给我下命令?Ducky?”

      “是的,我亲爱的小伙子——我下了。”Ducky微微一笑。“至于Tony的项圈——除了拯救他,还有别的理由给一个sub戴上项圈,你知道的,Jethro。”

      “有吗?”Gibbs挑眉问:“是什么?Ducky?”

      “爱,Jethro。”Ducky轻声对他说。“爱情。”

      他最后抚摸了一下Gibbs的胳膊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
      Gibbs在那儿坐了一会儿,凝视着最后一个戴他项圈的sub刚才站的地方,感到浑身麻木。他感觉到脸上的湿润,生气地抬手把它擦掉。他不习惯这种感情,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。

      他发现自己站了起来,回到了证物室。他在几个盒子里搜索着,直到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。他把那个数据条插进电脑,看着。

      摄像机的位置是固定的,所以没有角度的花哨变化。他看见自己,站在南码头上,眺望着大海。Tony在他身边。这差不多是他记得的。接着Tony转身离开他,朝Tim和Ziva走去,说着什么。现在他离开他有好几英尺远了。Tim举手指着一只在头顶盘旋的鸟,就在这时,枪响了。Tony转过身,快得让他在屏幕上的身影都变模糊了,然后他猛扑到Gibbs身上。Gibbs记得自己倒下时气都透不过来了;Tony的份量可不轻。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喘过气来,就在那个时候,Tony已经转过了身,用自己身体挡着Gibbs,拔出枪来开始回击,同时焦急地瞥着躺在地上,胳膊上受伤流血的Tim。

      Gibbs把让录像暂停,倒回去,又看了一遍,然后又重复了一次。最后,他停了下来。Jordan说得对——Tony对他的爱一直就在他的鼻子底下,而且在某种程度上,他自己也意识到了——他故意不去承认。然后Jordan把它扔到了他的脸上,现在——现在该怎么办?他喜欢最近和Tony待在一起的时间,分享一点自己的经历,让Tony走进他的心,只有一点点。他的心知道它要什么,既便他是个顽固的混蛋,仍然试图抵抗。也许他被禁锢在悲痛和自责的牢笼里太久,他已经习惯待在里面了——也许Ducky是对的;也许是时候饶恕自己了。

      他站起身,走到卧室里,拿起自己的背包,找到一个小盒子,拿了出来。他走到阳台上,站在那里,看着大海上正在落下的夕阳,把天空染成不同的红色和金色。

      “救我自己?”他摇着头喃喃自语。“要是有那么容易,我几年前就做到了。”

      他打开盒子,手指轻抚着Shannon的项圈。Tony也是对的——他一直是个顽固的混蛋,即使还是小孩的时候,而且现在还是。也许这并不总是一种美德。十五年的哀悼够长了。她永远不会回来了;也许现在到了最后放开她的时候了。

      他拿起项圈,亲吻着它,最后一次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Shannon。”他悄声说。然后他振臂把项圈远远地扔了出去。他看着它掠过这个城市灯光闪烁的塔楼,掉进大海,立刻沉了下去。

      他说不出心中的感觉。如释重负?伤心难过?也许都有一点。不过他的确知道下面该做什么。

      他快步走到Sheppard将军的宿舍,敲了敲门。将军打开门,脸上带着吃惊的表情

      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Gibbs说。

~*~



         Tony站在打开的门口,瞪着Carson。

      “如果你同意我出院,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现在就走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
      “我对你说了十几遍了,孩子,只有等Gibbs来了,签过字,我才会放你走。”Carson对他说。

      Tony眯起了眼睛,指着自己的脖子。“你在这个脖子上*看到*项圈了吗,Carson?呣?没有。这是因为我没有项圈。所有我不需要随便哪个该死的top签字让我出去。”

      他曾经认为是Carson的蓝眼睛慈祥亲切,不过后来他就意识到它们是严格严肃的。现在这双蓝眼睛正紧紧地注视着他。

      “孩子,别跟我抠字眼儿。”他坚决地说:“我在那儿——我看见那个项圈是怎么拿掉的。”

      Tony咬着嘴唇;他讨厌别人提醒他这件事。

     “眼下,你和Gibbs探员也许有些事情要搞搞清楚,但是你必须尊重这个男人,因为他没有在你养伤的时候把项圈扣回你的脖子上,因为你受了酷刑,还差点被先奸后杀!”Carson说,眼里闪着光。“你永远不能在一个sub不同意的情况下圈他。而他一直在等你完全康复,能够在没有止痛药或其它什么东西的影响下,完全履行你的知情同意权。他表现得像你的top,做了所有一个好top会做的事情。开头那几天,他在你床边几乎寸步不离,后来他每天都来看你。你经历的所有这些艰难时刻,他每一步都陪伴在你身边——当你尖叫的时候,当你做恶梦的时候,当你呕吐的时候,当你疼痛的时候。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他不是你top的屁话。”

      “很好。”Tony重重地坐到门口的椅子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他知道Carson说得对,但是他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,所以Gibbs没有在早饭后马上过来接他让他很失望

      他最后一次看到头儿还是昨天午饭的时候,Gibbs过来带他到南码头去做例行散步,还给他带来了几件衣服,后来他就回去工作了。尽管Tony不明白案子几天前就了解了,到底还有什么工作要做。

      “这家伙需要多出去出去。”他坐在那里,低声地自言自语,两条长腿搭在椅子扶手上。Gibbs给他带来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褪了颜色的牛仔裤和黑衬衫。他甚至给他带来了他的棕黄色Timberlands靴子。Tony不知道Gibbs怎么会知道这些是他最喜欢的行头,不过它们的确是他最喜欢的。

      今天早上能够真正穿戴整齐的感觉真是太好了。他脸上的青紫已经彻底消失了,他肩膀和背也不痛了——那里的伤痕很快也会淡掉,希望不会留下永久的伤疤。

      他怀疑Carson把他留在病房里的时间比确实需要的长,但是他也知道原因。他住院的时候,Tony从医生的眼睛里看出Carson记得Jordan折磨他的那一天。这有力地提醒了他,那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不仅仅对他一个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。Tony知道那就是为什么Carson想确保自己已经竭尽所能,让Tony完全恢复健康以后才让他出院。

      他也知道他们都在担心他的精神状态;他一直在耍Heightmeyer医生,直到Gibbs插手进来,把Tony从医生的病人名单上去掉,慈悲地让这可怜的女人从她的悲惨境地里解脱了出来。既然心理治疗失败了,Tony怀疑Carson留了他这么久的另一个原因,是确保他能够正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不会有自杀的想法。

      “过度保护的top,见鬼去吧。”Tony低声咕哝着,尽管他知道自己没别的路好走。他看了看表,发现已经快中午了。他肯定Gibbs是故意这么做的,存心和他过不去;是Gibbs巨大的武器库里的又一个top小伎俩。

      Tony知道自己在用暴躁掩盖不安。项圈这档子事马上要见分晓了,不管怎样。他既害怕肯定会发生的谈话,又渴望能够早点了结。

      “比等着被狠狠打一顿屁股还糟。”他嘟囔着,把头扭过来扭过去,以缓解颈部的紧张。“讨厌等着大人物出现。”

      Carson,坐在另一张空床的边上,在他的报告上写着笔记,听到他的话轻笑了起来

      “放松,孩子。我相信Gibbs很会就到了。”

      “你不了解Gibbs。”Tony酸酸地说。“他觉得这样很有趣。相信我。还有Carson——你比我大不了三、四岁,所以这‘孩子’是怎么回事?”

       “孩子,这是我的病房,我把这里的每个病人都看作我的sub,需要我竭尽所能的照料。”Carso对他说。

       “真的?这说明了很多问题。”Tony喃喃地说。

       “是的——所以对我来说,我的病人是‘孩子’,或者‘小伙子’,或者‘小姑娘’,不管他们的年龄,身份或者性向。”Carson微笑着说。

       “那我真想看看Gibbs在这里做你的病人。”Tony静静地幻想了一会儿。

       “请不要给我那种希望。”Carson回答,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。“你已经把我的头发变成灰色的了——他会让我一夜白头的。”

       “哦,你的头发不是灰色的,医生。”Tony笑着凝视着Carson梳地光溜溜的黑发。“发型有点奇怪,所有的头发都那个样子朝上梳着,可颜色不是灰的。”

      Carson怒目而视。

      “呃……我说‘奇怪’了吗?我不是存心用那个词的。”Tony赶紧说。

      “你又说话不经大脑了,DiNozzo?”门口响起一个干巴巴的声音。Gibbs出现了,就象平时,突然冒出来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     “是,头儿,对不起,头儿。”Tony说。“感谢上帝你来了,头儿!什么鬼事情耽搁了你这么久?”他补充道。

      Gibbs朝他笑着。“等不及要出去,DiNozzo?”

      Tony朝他做了个鬼脸,Gibbs转向Carson。

      “医生,你忍了他这么久,应该发枚勋章给你。”他说。

      “我不能假装这很容易。”Carson报之以一声实实在在的叹息。“我也不能说让他离开我的照顾没有让我很高兴。感谢上帝他再也不是我的责任了。我要花上几个星期把那些护士都抽回原来的样子——他是个可怕的影响,成天嘻嘻哈哈,偷偷摸摸,把那些意志薄弱的家伙都带坏了。”

      “跟我说说吧。我已经忍了好几年了。”Gibbs微笑起来。

      “我就站在这儿呢。”Tony指出。

      Carson交给Gibbs一张纸,同时咧开嘴笑着。Gibbs看了一眼,然后挥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把它还给Carson。

      “现在,你正是自由了,Tony。”Carson说。“别以为只有你一个在庆祝。”

      “谢谢,医生。”Tony说,扭着胯,来了一次小小的自由之舞。他抓住Carson,亲了下他的腮。“你一直很棒——有点吓人,但是很棒。”

      Gibbs翻了个白眼,握了下Carson的手,随即带头走出房间,来到主病房。Tony一路上和他最喜欢的护士们击着掌。他感觉身体松弛,健康,无拘无束,突然充满了活力。他自由了!

      “DiNozzo!”Gibbs厉声在门边叫他。Tony结束他在主病房里的一小圈庆祝,追上了他的头儿——Gibbs讨厌等人。

      他跟着Gibbs穿过走廊回到宿舍。

      “那么……如果我们好声好气地请求,Sheppard会用那种很酷的小飞船带我们兜一圈吗?”他们一边走,他一边说。“Abby说Lorne带她兜了个遍——当然他是个飞行员。我想在回家前出去看看,头儿。我是说,这是个完全不同的星球!好吧,这里看起来非常缺少夜生活,可我肯定我们能让事情活泼一点,举办一些派对什么的——对吧,头儿?”

      Gibbs回头看了他一眼,挑起一根眉毛。

      “不对。”Tony说,小跑着赶上他。”

      他们回到宿舍,进门的时候,Tony感到一阵似曾向识的感觉涌上心来。他停下来,环顾着四周。

      “回到这里感觉有点奇怪,头儿。”他喃喃地说。“上次我在这儿的时候,我们正在讨论Jordan,然后我们动身去开会……伙计,这感觉像很久以前的事,头儿。这房间不一样了。”

      他身上探员的部分立刻注意到这个地方比他上次在的时候整洁多了——空旷多了。六个人住在同一个套房里,意味着周围总是堆着很多东西——杯子、鞋子、卷宗、PDA,手提电脑,书……但是现在这里没什么东西了。

      有的只是一只朴素的黑项圈,躺在餐桌上。Tony身子一僵。

      Gibbs转过身,看到他在看什么。

      “有问题,Tony?”他问。

      Tony深吸了一口气。现在这个时刻来到了,他知道该做什么了。之前他还不太确定,但是现在他们在这儿,项圈就在他面前,事情似乎清楚了。

      他走到桌前,拿起项圈,用大拇指轻轻爱抚着柔软的皮革。

      “我喜欢它在绕着我脖子的感觉。”他轻声说,凝视着Gibbs。“温暖,舒服。我喜欢其他sub知道我带着你的项圈时,他们看着我的样子——我很喜欢那种样子。我喜欢top们和我搭讪,然后看到你,意识到我戴的是你的项圈时的样子。我喜欢它保护了我,你把它放到我脖子上,保护我免于自我毁灭。我喜欢所有这些事情。”

      他把项圈举到鼻子底下,呼吸着皮革的味道。

      “可我不能再戴它了。”他说,两眼直视着头儿。

      “不是因为我不想——因为你不会知道这诱惑有多大。”Tony说。现在他不再躲藏了,因为他的伪装已经在几天前被揭开了,在外星世界一个被遗弃的塔楼底部的一个黑屋子里。现在的他是那个没有人能经常看到的Tony DiNozzo,因为在他的成长经历里,他学到了最好让人家以为他是个肤浅的喜欢干傻事的富家子,而不要让他们靠近他,能够伤害到他。

      “但是,尽管很诱惑,戴你项圈所附的条件太难了。”Tony说。“上一次,我以为我能对付得了,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确做到了。可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。那会变成低估我自己,我平生都在做那样的事。是时候去寻找真的东西了,而不是抓住某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希望不放。”

      Gibbs轻轻摇摇头。“我告诉Ducky不用再拯救你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是对的。你取得了很大进步,Tony。”

      “谢谢,头儿。”Tony轻轻点了点头,真心地。Gibbs的赞扬对他总是很重要的,他觉得这永远不会改变。“我仍然爱这份工作——我仍然想和你一起干活,如果你要我的话。”他说。

      “觉得你能对付吗?和我一起干活,却不戴我的项圈?”Gibbs问。

      “也许不能。我们看看吧。”Tony若有所思地说。“那么……”他环顾着房间。“我猜这是再见。我去拿行李——我会去问Woolsey能不能给我另外分配一个房间——现在我已经不戴你项圈了,我确信你不想让我在旁边碍手碍脚。”

      “必须说谢谢你,头儿——为了所有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想我们都知道,如果那时候你没有把你的项圈放到我脖子上,我不可能活到现在。我会做些傻事,惹恼不该惹的人,在某个深夜被发现躺在小巷子里,头上有颗子弹。”

      “嗯——我想你会的。”Gibbs苦笑着同意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头儿。”Tony伸出一只手,拍了拍Gibbs的胳膊。他不想去想触碰这个男人的感觉有多好——他生命的这部分结束了。他必须向前走。

      “再见,Tony。”Gibbs说,那双锐利的蓝眸没有透露任何表情。

      Tony叹了口气,朝卧室走去,准备收拾东西。他原本希望多一点东西——一滴眼泪也许是个奢求,但是也许会有一些迹象表明Gibbs的确在乎失去他。

      “Tony。”Gibbs叫了他的名字,他停下了脚步。“桌上那个项圈不是你的。”Gibbs说。“那是Ducky的。”

      Tony转过身,皱起了眉头。“你拿下了Ducky的项圈?”他困惑地问。

      “我们一起拿下来的。”Gibbs说。“到时候了,而且这是他想要的——他需要的。

      “哇哦。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。”

      “现在他不比你更需要拯救。”Gibbs轻声说。“我没打算把你原来的项圈还给你,Tony。”

      “哦。”这话让Tony有点灰心。

      “这次,我想给你一个新的。”Gibbs说。

      Tony皱着眉。Gibbs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。他打开它,小心地拿出里面的东西,举了起来。Tony吃惊地吹了一声口哨。Gibbs拿着一只美丽的项圈,两种不同的金子铰在一起,打造成粗粗的结实锁链,一股是温暖的红色,另一股更闪亮,几乎是银色的。每节链子之间缀着平坦实心的长方形金片,形状像一把抽象的挂锁。它既漂亮又经典——低调,但是美丽。

      “这看起来很贵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
      “是的。”Gibbs说。“我从大陆上一个Athosis工匠那里买来的。所以今天早上我到病房接你的时候迟到了。你瞧,我很确定我要什么。昨天晚上John Sheppard带我飞了过去,我告诉那个Athosis家伙我要的样子,他说他可以连夜做出来,让我今天拿到。不同颜色的是新金子和旧金子,连在一起。我喜欢那样。”

      Tony走近几步,他心跳得厉害了一点。他伸出手,Gibbs把项圈放到他手上。靠近了看,它更加美丽。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项圈——它真的是非常非常特别。他用手指抚摸着光滑的金属,抬起头看着Gibbs。

      “这个项圈——带有任何条件吗?”他问。“以前那个有。”

      Gibbs摇摇头。“不。这个更加传统一点。这个项圈不是为了解救你,或者挽救你,不让你毁了自己。这个……这个项圈只是为了爱你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     Tony凝视着他。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从Gibbs的唇间听到这样的话。Gibbs靠近他,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。

      “你戴上它,我会要求所有对你身体的权利,DiNozzo。”他说,那种语气立刻引起了Tony老二的反应。“你会是我的——卧室里,工作上,每个地方。不是一年,或者五年,而是直到你死的那一天。所以好好想想,Tony……非常仔细地想一想。”

      Tony感到金子在他的手指间暖和了起来。他盯着项圈看了好久,然后摇摇头,把它递了回去。

      “瞧,事情是,我想我不能分享。”他说。“我会很高兴地属于你,可我需要你也属于我,而你有一群其他sub吊在你牵绳上的时候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     “不分享。”Gibbs对他说。“没有其他sub了。”

      “Abby?”Tony问。Gibbs摇摇头。“Ziva和Tim?”Tony疑惑地问。Gibbs又摇了摇头。“我住院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Tony抱怨道。“我回到这里,结果所有的事情都变了。”

      “所有的事情*是*变了,Tony。”Gibbs对他说。“每件事。你接受了这个项圈,我保证我不会再圈其他sub。说实话,我一想到这个,就觉得我会很忙。”他微笑着补充道。

      “你的第一任配偶呢?”Tony问。“我尊重她在你生命中的位置,可我不会和鬼魂竞争——我猜这是你所有其他恋情失败的原因。”

      “你猜的对。”Gibbs同意道。“但是这次不会有个问题,Tony。”

      “我怎么知道?”

      “因为Shannon之后,我没有爱上过任何人——但是我爱上了你。”

      Gibbs不是个卿卿我我的人,他一直是直截了当,一针见血的。Tony怀疑他永远不会听到长篇大论,但是他会得到言简意赅的真话,而这对他足够了。

      “想想吧,Tony。”Gibbs说,把项圈放回他手里,弯过他的手指,让他握着它。“别匆忙做任何事。慢慢来。”

      他转身走到阳台上,把Tony独自留在房间里。
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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